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会为对方做到这种程度。

    她顿了一顿,然后继续道:“我这不是在咒你啊……我是说,书里这么写的。而且,而且我还看过很多话本子,像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亲王,很容易因为政见不同遭人刺杀的!所以,我……”

    沈娇的话还没说完,卫鹤景就不由自主地笑出来:“你这小脑袋里一天到头都在想些什么?我这些天白给你上课了?就记得你那些话本子。”

    他没有把沈娇从怀里推出去,而是由着她继续埋在他怀里哭,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会不会被弄脏了。

    “……不过你也没有完全猜错。”卫鹤景轻抚着她的脑袋,沉吟片刻,还是向她坦白了一部分事情。

    小姑娘的敏锐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准备将人牢牢瞒住,完完全全护在羽翼之下。可是现在沈娇自己猜到了一部分内容,等闲骗不过她,倒不如就此坦白,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过些日子就是下元的道场了,那天我们都要去道馆的。据我收到的消息,确实可能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埋伏在其中。提前把匕首给你,确实也是担心我万一不能及时保护好你,你自己还有余力能够自己护住自己。”

    他低下头去,在沈娇耳边安抚她:“不要害怕。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你用到匕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到了那天,夫君会寸步不离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伤的。娇娇,相信我,不要怕。”

    卫鹤景完全不知道沈娇的心思。

    在他眼中,自己的小妻子天真柔弱,最是需要他保护。诱饵这种事情,他一向是亲自上阵,从不指望弱小者。

    这次的布置也是一样。卫鹤景自己亲身作饵,只等着幕后之人上钩。如此一来,顺藤摸瓜,他就能将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至于沈娇——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人只有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卫鹤景绝对不会给敌人留下围魏救赵、调虎离山的机会。

    只是此刻沈娇对她夫君的一腔柔情也是一无所知。在她的心中,此时的卫鹤景极其不可信,却又让她不得不信。

    毕竟此时此刻她身边没有第二座靠山。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卫鹤景常用的冷淡香味。因为哭泣而疼痛的头脑渐渐缓和下来,沈娇整理好表情,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那,夫君会一直保护我的,对吗?夫君自己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沈娇抓着卫鹤景肩膀上的衣料,颤抖着向他要一个答案。

    小姑娘眼眶微红,眼睑和睫毛上还残存着一些水迹。她一向天真快乐的猫儿眼此时雾蒙蒙地,弯弯的眉毛也皱着。因为长时间埋在他怀里有些缺少空气,白皙的脸颊也沾染上了一丝艳色。

    这幅模样让人既心疼又怜爱。

    “当然了。”卫鹤景抚着她柔软滑腻的脸颊,慢慢低下头去和她对视,小姑娘身上的暖香再次将他淹没,“你要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来,跟着我说——”卫鹤景不知不觉间换了个动作,一手扶住沈娇的后脑勺,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做夫君的与她额头相抵,蛊惑引诱自己的小姑娘:“我相信你。”

    沈娇微弱地眨了眨眼,慢慢地垂下自己的眼睫。

    “……我相信你。”

    虽然这声音很低很弱,卫鹤景听力灵敏,还是捕捉到了。

    “乖。”

    他微笑一下,像是奖励一般地与她两唇相触。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第40章 察觉 卫鹤景:王妃对我似乎有些误会……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既不长也不短。

    眼下时辰还早, 沈娇还没有梳妆打扮,自然也没有抹什么口脂香粉。卫鹤景只觉得触到了一片滑软的云,唇齿间影影约约能尝到一点清甜的味道。

    他心神微动。

    这个吻确实是他一时间情难自禁所为, 但本意却是对小姑娘的安抚和奖励。

    沈娇今日受了些惊吓, 心神不宁。虽说二人成婚已有月余,日常接触也算亲密, 可是他此前刻意同这姑娘在夫妻之事上保持距离,从未与她有过这样的举动。他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要叫她更加惊惧了。

    思及此处,他在心里微微一叹。

    这倒是何苦来哉, 偏偏是他自己折磨自己。

    卫鹤景忍住心口那股想要对着妻子柔软红唇咬下去的冲动, 没有再继续深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这边一松开, 小姑娘就顺势钻进了他怀里, 只是一直不说话, 两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这是害羞了?

    卫鹤景有点想逗逗她,故意问:“喜不喜欢?”

    沈娇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她咬得用力, 红唇上很快留了痕迹。沈娇这时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了嘴唇,改咬自己的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