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两塑料闺蜜无疑了。

    一通电话后,宁清晓也没那么不安了,尤其是看着银行卡里的那么七位数奖金,怎么看怎么满意。

    可仔细思量后又觉不对,volel出手这么阔绰的吗?奖金都直接给到七位数?

    不过相比于他们昨日的营业额来说,这点钱好像也不算什么。

    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宁清晓又躺回床上。

    她现在有八分确定,自己昨天应该没泄露什么重要信息,就算岑晔以后拿这事问她,她也可以用“喝醉酒”来装糊涂。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钢琴音。

    岑晔回来了?

    开了门,外面的钢琴声更清晰,自从上次订婚时听他弹奏一次后这是宁清晓第二次听他弹琴。

    接手volel后他分给音乐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吧。

    这段时间通常都是十一二点才回来,那个时间自然不适合弹奏。

    有几次宁清晓睡醒出来倒水的时候都能看见那间琴房里微弱的灯光,钢琴边的修长人影映在冷色的的地板上,与月光相伴,清冷、孤寂。

    正如岑晔母亲文悦之所说,岑晔对他这个哥哥,很看重,他也很重家人和亲情。

    要不然,也不会放弃这么多。

    正想着,白色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两人错愕的对视。宁清晓刚刚听得太关注,连钢琴声什么时候停止的都不知道。

    “你……”

    浓浓的酒香味在四周扩散,岑晔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稍微往后退了两步:“你先去客厅坐一会,我先去换衣服。”

    他很少喝这么多的酒,就算在外应酬大部分回来的时候也是已经处理好。

    通常白天的这个时候宁清晓一般都不在家。

    岑晔一时大意,忘了前段时间研发部已经熬过了第一阶段的忙碌期,宁清晓这段时间等于是在度假期。

    大概是一会还要出门,岑晔又换了一套正装,出来的时候手上正拿着一条领带,另一只整理着衣领,跟她说话时停下了动作:“今天的事,抱歉。”

    她自己昨晚才刚喝完一整瓶,何况酒香宁清晓也不是太排斥,一胳膊搭在沙发上:“没事。”

    另一只手摸到口袋里的车钥匙,轻晃了两下:“这个车……”

    “是送给你的,已经全款付清了,算你个人财产。”岑晔抬头看了下,“就当……”

    “嗯,什么?”

    没说出昨晚的那句“新年礼物”,他找了个更合适的借口:“就当今天的赔罪礼。”

    喝个酒就要赔一辆车,宁清晓扒着沙发,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我不介意你以后多喝点酒回来。”

    “……”

    猝不及防的转变。

    岑晔的瞳孔先是意料之外的讶然,回神后便是短促的笑了下:“应该只会有这一次。”

    失误在岑晔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次。

    估计他也是怕了自己这财迷心理,宁清晓转回身子,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玩,第一次如此豪气:“其实我今天本来打算把这辆车买下来的。”

    领带被他拿起又放下,岑晔并未急着戴上,听见她得意的语调挑了下俊眉:“那你原本打算怎么买?”

    “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一人出一半的钱啊。”

    宁清晓再大方也还是宁清晓。

    屋内只开了副开关,水晶吊灯周围的串串珠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从四周劈落而下的璀璨晶色落在宁清晓散开的黑发上,柔亮、光泽。

    刚才在门口遇见时鼻尖飘过的发香似又复起。

    岑晔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酒味,又停在了那处,顺着她刚才的话问:“跟以前同学做的那个项目挣了钱?”

    这段时间,她嘴上挂的最多的便是这件事。

    心虚的明显。

    宁清晓顿时直起腰来:“对啊。”

    “挣了不小的一笔钱?”

    都上百万了,能少吗?

    自从和岑晔订婚后,她的小金库真的是蹭蹭蹭的往上开花,节节高。

    所以出一半的钱买这辆车,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她又怕人反悔似的眨着眼眸笑着提醒:“岑晔,但是刚刚,你说要送给我当赔罪礼,就是我的个人财产了。”

    她的小心思展露无余。

    “是赔罪礼。”岑晔低低的唤她,浓墨似的眸色沉了些许,“宁清晓,其实,你可以要的更多。”

    突然这么正色了,宁清晓反而有些没底了,眯着眼抬手晃了下:“岑晔,你确定没喝多吗?”

    算了,说了也等于白说。

    但对这问题他也并未置之不理,只是轻摇了下头,算是回应:“没喝多。”

    他拿起那条蓝色领带,抬手要系时忽然勾了下唇,望向正打量着他的人:“宁清晓,你现在会打领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