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慢吞吞的模样岑晔一眼就看穿,敲了下桌子,似笑非笑的:“宁清晓,你真饿了?”

    宁清晓小声道:“刚才比较饿,现在好像只有一点了。”她小眼神转了转,抱着岑晔的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水。

    察觉到岑晔停留的视线,她抬眼,又想起什么,垂眸又瞅了下手中的杯子:“我把你水喝完了,我再去加点。”

    正要起身,岑晔手一抬,拦住她动作,盯着看了两秒,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在这坐着。”

    他自己拿了水杯出去。

    好像有点自我认知。

    宁清晓觉得,她今晚可能真把岑晔气的不轻。

    岑晔这次去的时间有点长。她收拾了碗筷,随意打量着这间卧室。视线转了一圈,对上床头柜上那个白色盒子的时候,宁清晓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粉钻戒指就在那里。

    如果她当时识趣点,这枚戒指现在应该是戴在她手上的。

    正这么想着,屋内突然被人关了灯。她下意识的转身,摇摇晃晃的烛光中,岑晔手上拿了个小蛋糕,蛋糕上面有架钢琴,钢琴后面坐着一男一女。

    volel宴会上他们两人的四手联弹。

    岑晔做成了她的生日蛋糕。

    “宁清晓,”岑晔把蛋糕放下,指节在桌面轻敲了下,“过来许愿。”

    她笑,在桌子前坐下,十指相扣闭着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这个愿许的很快,宁清晓很快睁眼吹了蜡烛。

    岑晔瞥她:“愿望这么少?”

    “一个就够了。”宁清晓抬头看他,“你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

    岑晔唇角的弧度很轻的扬了下,没说话,动手切着蛋糕。

    宁清晓莞尔一笑:“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不要生气了。”

    “……”切蛋糕的动作停住,岑晔瞥她,眼睫微动,“宁清晓,你就这么浪费了一个愿望。”

    “这不重要,”宁清晓勾了勾他的手指,“重要的是你现在还生气吗?”

    跟宁清晓置气的后果无非还是给自己添堵。

    “我没生气。”他放下蛋糕刀,把刚才吹灭的那根蜡烛又重新插上,不知道从哪拿出个打火机出来,点燃,示意,“宁清晓,刚才的那个愿望不算,重新许。”

    宁清晓失笑:“哪有人还可以重新许愿的。”

    “这次要想自己的。”岑晔语气又变回了一贯的温和,“这是你的生日,许愿要给自己许。”

    宁清晓有些失神。她沉默了会,还是把那根蜡烛吹灭了:“岑晔,我刚才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关于你的,还有一个是关于我自己的。”

    你看。

    我没把自己忘记。

    所以,你不要担心。

    四目相对。

    岑晔拍拍她的头:“我知道了。”

    屋内这会只开了盏小台灯。

    宁清晓满足的看着他切蛋糕。

    这几年内她都很少有过这样的时刻,也很少会期待过,会有这样一个人,一个会为她过生日,会告诉她过生日要给自己许愿望的人。

    这个人,叫岑晔,是和她妈妈一样会弹钢琴的人,是让她第一眼就印象深刻的人,是让她觉得,即便隔着茫茫人海,也不悔奔赴的人。

    而这个人,如今成了她的先生,她的丈夫,她的依靠。

    所以,她的另一个愿望是:“我希望我所希望的,都能有希望。”

    吃完蛋糕,两人收拾了下准备上床睡觉。

    这会时间才刚到十点,宁清晓其实根本没什么困意,本想靠在床上再刷会微博的,岑晔走到床边时忽然停了下,又抬手把床头柜上的盒子扔过去:“生日礼物。”

    宁清晓笑:“那我收了啊?”

    岑晔半眯眼眸。

    宁清晓见好就收,坐在床边拆了盒子。

    戒指上的那颗粉钻毫无瑕疵,切割完美,足有二十克拉,是罕见的iia类型钻石,整颗钻石呈现稀有的浓彩粉,灯光下耀眼绚丽,晶莹剔透。

    漂亮,是真的漂亮。

    她要是钱多也能为这样的璀璨一掷千金。

    见宁清晓自顾自的瞧了好一会了,岑晔扬了下眉:“怎么不戴?”

    他拿起,让宁清晓把手伸出来:“试试合不合适。”

    宁清晓随口问道:“要不合适的话怎么办?”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岑晔边替她戴上边回答:“不合适的话再让人改一下。”

    这上亿的戒指被他说改就改,跟闹着玩似的,宁清晓可真没这财大气粗的嚣张。琢磨着一会就算不合适也要说合适。

    不过意外的,这戒指像是为她“量手定做”,尺寸竟意外的贴合。

    岑晔勾唇笑了下,眉梢也跟着上扬:“正好,这也是补给你的婚戒了。”

    “什么婚戒?我们当时结婚的时候不是有婚戒吗?”她今天直播没戴,放在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