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杯子里续了点水,声音沉稳:“跟宁清晓无关,我只是愿意选择相信fairy-xiao,管理和决策并不是我所在意的重点,我更关注的,是fairy-xiao的香水能力。”

    简单的一句话,岑致直白又真诚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他说跟宁清晓无关就已经是在表明选择她一点私人原因都没有,这一点从第二份合同上也明确的体现出来了。

    不管是谁,如果对volel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同样要赔偿。

    而至于管理和决策,岑致也好,volel也好,他们并不担心,因为他们不缺乏管理者和决策人。宁清晓可以做这个公司的决定人,但也不是完全的决策人。

    如果她有重大的失误,volel的股东不会坐视不理。

    说白了,他们愿意给fairy-xiao这个机会尝试,前提是volel不受损的情况下。

    见宁清晓蹙眉深思,岑晔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这事不急,可以过段时间再给他答复。”

    也不介意还有个岑致在这,他抬眼,抿唇勾了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用看我的面子,如果不想答应就直接拒绝。”

    “……”一向对谁都温和的岑致笑骂了他一句,又笑着看向宁清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其实已经有了点自己的想法,宁清晓只不过还需要重新整理,她应下,把两份合同都收好,表示回去会再考虑考虑的。

    谈完公事,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岑致低头喝了口茶,想起一事来:“上次岑晔拍卖的那枚戒指给你了?”

    宁清晓瞥了眼岑晔,点头:“对。”

    还真是这样。岑致笑着放下杯子:“他上次说要去拍卖会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怪不得他上一秒还跟我聊着fairy-xiao不续约了,下一秒就说要去哄你。”

    毕竟是他哥,宁清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憋气似的偷拧了下岑晔的手腕,余光瞪了瞪他。

    岑晔照单全收,大大方方的牵过她的手:“哥,事谈完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岑致点头,让两人路上慢点。

    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喊了声“清晓”

    “怎么了?大哥。”宁清晓应他。

    “出于私心,还是想再说一句,”他笑,“刚才岑晔那话,你听听就算了。”

    “……”

    出了公司,上了车,宁清晓系上安全带,歪头瞅了瞅驾驶座上的岑晔:“刚才大哥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岑晔发动车子,眯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哥,还真挺适合做商人的。”

    他是在提醒宁清晓,让把岑晔刚才劝“不想答应就直接拒绝”这话直接过滤。

    说真的,关于这提议,宁清晓真挺有点动心的。

    她这段时间因为这个事整个滨城都快跑遍了,除了每天不同的合同手续,还要耐心等待上面不知道何时才能同意盖章的审批表,更别提再和政府部门,滨城的各个局里来回周转,累的脱了层皮。

    最后还是岑晔看不过去了,主动把她宁家和岑家的身份说了出来,后面的一些审核才会办得这么快。

    当然,这个忙也不是白帮的。

    当天晚上,岑晔就让她“身体力行”的,连本带利的还了回来。

    是以,宁清晓深知香水公司建成后的初期她可能要面临不少的困难,甚至处处碰壁,但一旦volel与她共同合作,这又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她能省很多物力和财力,还有很多时间。

    说不诱人是不可能的。

    但这诱人的背后,要承受的风险确实大。

    volel是注入了财力和物力,但这些是在新的香水公司知名后,全部都要,连本带利的收回去。一个不慎,宁清晓除了要承受自己的失败还要赔偿他的全部本金。

    而且,volel同样是以股东身份驻入。

    他们把这次合作的利和弊明明白白的剖析在宁清晓的面前,就看她选择的是自信赌一把还是求稳放弃了。

    等红绿灯的空隙岑晔抬手揉了下她的头:“不用掺杂任何私人感情,你怎么决定我都不干涉。”

    宁清晓沉默了会,点头:“我知道。”

    不止是她,就像岑致说的,这场合作里没有一丝的私人关系,所以利和弊她同样得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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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的时候fairy-xiao在微博上宣布暂停与任何商业捆绑合作,以后这个号的更新频率也会减少,但时不时的还会上来推荐一些常用香水。

    粉丝嗷嗷直叫,希望她能常上来拔拔草。

    有人问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宁清晓回复:【没有,因为生活上有些事忙不过来,所以可能会把重心放在生活上。】

    她这条回复很快被赞到最上面,前面的评论还比较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某个人一带,风向就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