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特别的是, 室内四周无门,墙面上连疑似门的形状块都没有,像是一个密闭屋。

    何其细致地看了看, 估摸着光源是她们头顶的花。树上的梨花茂密得奇异,也白得如发光一般。

    谈观花从随身背的包里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罗盘。

    她竹节般纤瘦的手指拨弄指针, 只见指针转悠一圈后, 指向正中间的玉石。

    谈观花开口:“师妹, 破局处应当是中间。”

    一旁的何其想了一下,也把臭宝掏出来。

    虽然臭宝长得破,没人家师姐手里的精巧,但拿出来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何其也拨弄一下臭宝,只见臭宝一根指针指中心处,然后另一根指针转着转着翘起来,立在罗盘之上,斜斜指向玉石的上方。

    谈观花:……!

    谈观花看愣了,她这辈子见过无数罗盘,就没见过还能自己翘起来的,当真是看呆了去。

    何其看着谈观花的表情,尴尬地笑一下,把臭宝的指针掰回去。

    何其乖巧脸:“师姐说得是!应当就是中间玉石处。”

    谈观花轻咳一声,看两眼师妹的罗盘,然后道:“师父常夸师妹聪慧天资好,眼下我们身处险境,师妹若有发现也大可直说。”

    说着,谈观花还将手中罗盘换成统一发放的那个。这样便能及时关注到,她们是否靠近了那些丢失的魂魄。

    一人一个罗盘,关注两边情况,是谈观花一开始的打算。

    何其为谈师姐的直接和信任震惊了下,然后手指向玉石上方,也直爽地道:“门应该在上面,但像师姐说的一样,要在中间处想办法。师姐,我先去试试吧。”

    何其主动提议自己先尝试,是因为相信自己的超强第六感。

    谈观花微微蹙眉,估计是放心不下,不忘叮嘱:“你小心。”

    何其抽出桃木剑,踏入中间圆形的玉石中。

    咔嚓——

    突兀的轻微声音响起。

    何其抬头,看见第一朵梨花坠下。

    莫挨我!何其抽出桃木剑,刷地就是一招劈向上方。

    气劲扬起,扫开从上方坠下来的梨花。

    再接着,是四周坠落的花,被凭空而来的风鼓动,从别的方向袭来。

    何其感受到风动,手中桃木剑成招,往左边划去。

    与其同时,谈观花的提示声响起——“左边!”。

    打跟殷野精学过半套剑法,何其就有苦练。如今刚练到前面半套满意,就在直往下坠的梨花中大展手脚。

    何其一剑接一剑,气劲涌动,招式明明不快不慢,可带动的气劲却是绵绵不绝。

    约莫二分钟,落花停止。

    咔嚓的声音变大,盘成屋顶的梨树枝条也分开,露出头顶的门洞来。洞口处,还掉下来一根绳子,细看,绳上打过结,方便借力。

    上面的光线更亮一点。

    何其这时也才有空,发现玉石外面一圈满是落花,堆叠满了。

    小时候敲花卖过的何其看着有点心疼,这捞出去都得不少钱了吧?

    何其惋惜地扫出一剑,劈出一道过道让她出去。

    何其看着头顶的“门”,把桃木剑塞回剑鞘,臭宝也放进包里,再往包里找轻身符:“师姐,只能沿着绳子爬上去了,你找找轻身符吧。”

    谈观花却道:“师妹,你先上去。我猜这绳子只能一个人爬。”

    何其转念一想,反应过来:“也是,最开始那阵狂风应该就是想把我们分开。”

    “那我先上去看看。”

    何其找符时顺手摸到两张,一看另一张是熟悉的清心符,干脆给自己两张一起贴上,然后沿着绳子往上攀爬。

    单一根绳子,垂直往上爬难度可不小。

    何其爬到上面一层,呼吸都有些喘。随着她站定,垂落下去的绳子立马断掉。

    何其沿着洞口,往下看:“师姐,你有东西吗?要不要剑啊?”

    “不用。你等我一下。”

    谈观花走到正中间下方,石门咔嚓着关上,阻隔何其的视线。

    在何其看不见,担忧等待两分钟后,石门再次打开,从墙层中掉落另外一根绳子。

    何其伸手,拉了后面上来的谈观花一眼。

    何其道:“师姐,我们小心点,我总觉得我们好像也要被分开。”

    “也要?”谈观花有些不解。

    何其就道:“我的感觉还挺灵的。”

    提醒完师姐,何其指着墓室一角:“这个房间就只有一张梳妆台。我的罗盘指向台上的镜子,没什么危险。”

    谈观花闻言道:“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向空荡荡墓室的一角,看到一面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

    在何其印象中,铜镜是模糊不清的代言词。

    但墓室中的这面铜镜,清晰可以照人,而且看得还很清楚。不过细节上,肯定比不过现代镜子。绕是如此,也挺叫何其、谈观花吃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