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君琂都懒得搭理,直接道:“昨夜的事,你都解决了?陛下醒来后,你不去御前守着?三军之事可曾妥善处理,防止有人从中作乱。”

    一番话直接点出卫长宁的缺处,让人无言以对。卫长宁抿抿唇角,不与她争辩朝堂上的事,低声言道:“先生,你伤在肩上,自己上不了药。”

    君琂道:“有镜子就可。”

    拿镜子与她大活人比,卫长宁不乐意:“镜子是死的,哪儿我这个大活人好用。”

    君琂气道:“镜子不会乱说话。”

    “那我也不说话,先生就当我是镜子好了。”卫长宁低声下气,心中将沈从安记恨上,糟老头子果然都是很jing的。

    她都退让认错了,君琂实在不好与她计较,便道:“那你还不出去?”

    “你都不生气了,怎地还让我出去?”卫长宁将声音提高,微微恼怒。

    炸毛了。君琂抿唇浅笑,道:“朝堂上那么多事……”

    “你不要拿那些事搪塞我。”卫长宁气鼓鼓的,站起身瞪过一眼,抬脚就走。

    哄人的人又生气了,君琂哪儿敢让她生气离开,这人在外人面前气性很大的,开口唤她:“长宁。”

    一声就好,卫长宁顿住脚步,回身依旧不悦地看着她:“唤我做什么?”

    “那你出去吧。”君琂走到铜镜前坐下,也不管她是否真的会离开。

    昨夜摔得不轻,起初被恐惧所支配,感觉不到痛意,后又被催情香迷惑,身上热làngcháo涌,热意痛意分不清,今晨清醒才觉得身上每一处都跟着疼。

    卫长宁站了会,乖乖走过去,低声道:“外面我都解决好了,不会出乱子的,你休息几日,再回朝,陛下失权,也不会再折腾。”

    君琂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顿了半晌,才道:“你想做的那些事,等上几日,我来做吧。”

    “不,我自己来就好,一些事还是我来做就好,不然以后你会被旁人诟病的。”卫长宁拉着她坐会榻上,伸手去解开她中衣的丝带,触及她肩上青紫的伤痕,唇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君琂看不到她的神情,沉浸在方才的话题里,“世人对帝王都会苛刻,陛下当初攻城bi宫,皇位来历不正,世人多加言语,你当是gāngān净净的好。”

    伤药抹上后,带着些许刺痛,君琂没有蹙眉,倒是卫长宁神色难看,道:“先生不用管这些,我会让陛下写退位诏书的,你就好好休养,一切有我。”

    这些年来,君琂习惯事事替她做,事关皇家的事,她作为权臣,或许更加方便。君琂这个时候没有想到她会不同意,顿了顿,想着如何劝服她。

    她沉默下来,卫长宁只当她疼了,手下轻了些,最后才道:“你不用想着怎么劝我,我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

    君琂叹息,心疼她的遭遇,半开玩笑道:“这是将我撇开?”

    语气中莫名哀伤,卫长宁忙道:“不是这样的,你若是做了对皇帝不利的事,被人察觉,他日立后,就会多些麻烦。”

    她脑子里约莫立后的事胜过所有,君琂不知说什么好,立后是她的心病,道:“长宁,立不立后,并不重要,你我已成婚,就会是一体。”

    君琂从未在乎这些名分,当初她走得果断,早就将这些身外物抛开,现在也不会这么计较的。卫长宁不同,她要的是一生,而不是短暂的岁月。

    “先生,你该知晓玉牒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我对外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不过,你等我几日,我会让将你名字加进去的。”卫长宁信誓旦旦。

    君琂听了好笑,她回归皇家,皇帝忌惮,怎会将自己的名字添进去,他也恨不得两人和离,断了关系才好。她笑道:“你如何添?”

    “好多办法,哄骗不成,就威bi利诱。”卫长宁上好药,替她将中衣穿好,手从腰侧穿过去,想要替她系好衣带。

    可惜她看不清,就系不好,双手都在打颤。君琂晓得这人又在逞能,拍开她的手,想要自己动手。拍了一下,卫长宁道:“你别动,我替你系好。”

    君琂垂眸看着自己腰间的十指,修长白嫩,长得好看,极是不大耐用,系了半天也系不好。她等不了,道:“天都要黑了。”

    卫长宁毫无自觉,回道:“天黑正好,那就不用系了。”

    君琂气恼这人口不择言,回首睨她:“都是储君了,还这么不正经。”

    “外面正经就好,与先生不用这么古板。”卫长宁应了一句,终于将衣带系好,手贴着她平坦的小腹。

    作者有话要说:盒饭热得满些,莫急莫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