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凤林很少进林子自然不知道,刘湛却突然来了兴致般惊奇说。“大叔,你居然能捕猎野猪?那家伙可凶狠了把咱田地都给霍霍完了。”

    猎户笑。“那是的啊。”

    刘湛又道:“我们这十里八乡的最是痛恨野猪了,不过野猪肉可好吃了,去年我们村的陈猎户送了我家一块,也就大年三十吃了一些,其它都挂起来了没舍得动。”

    猎户道:“那可不。”

    刘湛道:“大叔,不如你收我为徒吧,我定会好好孝顺你。”

    猎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刘湛是个自来熟的。“这……可我住在山中深处,来往怕是不便。”

    刘湛负手而立,突然笑了。“大叔,你住进来不就好了?”

    猎户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林子里走出一群手拿□□的少年。

    刘湛大喝一声。“捉住他!此人有问题!”

    猎户大惊要逃。

    曹壮的枪耍得最好,一招他自己领悟的横扫千军打向猎户的小腿直接把人撂趴下了!士兵们的枪头刷刷的直指猎户面门,把那猎户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别动!不然把你扎成筛子!”刘湛威胁道,又吩咐道。“去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曹鸣和李小连拿来绑野猪的绳子将人紧紧扎起。

    一旁的宋凤林眉头紧皱他也看出来不妥,此人自称是追逐野猪而迷路,却全身整齐干净不慌不乱,回想少年们围猎野猪的场景,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痕迹?

    宋凤林看向刘湛。“你打算怎么做?”

    刘湛言简意赅。“审!”

    宋凤林正想问他怎么审刘湛便道。“大壮,小连,给我狠狠的揍他!”

    宋凤林吓了一跳。“你不怕弄错了?”

    刘湛自信的笑。“你且看着。”

    大壮和小连对刘湛的话说一不二,刘湛说狠狠的揍两人便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揍,那猎户嘴里不停的喊冤枉喊救命喊杀人了。

    刘湛抬了抬手示意可以停了。

    他蹲下直视男子的眼睛。“你满嘴谎话。”

    男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不不,我只是迷路了。”

    刘湛冷冷一笑。“你说你住山里?可你根本不是这里的本地人,还有你根本不是猎户。”

    男子愣住了。

    “一,你说你在林子里追野猪迷路,可你的鞋底没有粘上泥巴,身上更是没有一丝搏斗痕迹,可见你撒谎。二,我跟你聊天时说我们村有陈猎户,你完全不以为然,但是天苍村根本没有猎户,甚至附近十里八乡也没有,因为我们这里野猪为王,猎户单打独斗多有死伤,但凡武源县人都知道山上没猎户,可见你不是本地人。”

    刘湛嗤笑。“最后一点,凭我直觉,你定别有所图。”

    男子整个一懵。

    刘湛道。“我给你机会坦白,说吧,你是谁,前去通天关因为何事。”

    男子却依旧无辜道。“这位小兄弟,我真的只是猎户,可能是因为我住得离村远并不知道外面的事。”

    “给脸不要脸。”刘湛笑了,站了起来。“大壮,扒了他的裤子。”

    “你、你想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住、住手!”

    刘湛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你知道宫里的太监是怎么去势的吗?据说就是这么一刀下去!”刘湛刷地一下把匕首插入男子的两腿间直入泥土。

    再看那男子已是整个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双眼死死地盯着胯间的匕首,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切到了!

    刘湛又冷冷的问。“你觉得要不要这样试试看?”

    男子抖如筛糠,他方才本想继续蒙骗,怎想他话没出口刘湛就一刀下来了,那浑身煞气让他毫不怀疑此少年说得出做得到!

    “我……我是燕……燕人……”

    “还有呢?”刘湛抽起刀在手中比划。

    “我……我是……”

    刘湛一刀下去,这次柴刀划破大腿根部的皮肤。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是燕国斥候!”

    一时众人皆惊。

    “带回去给我仔细的审!”刘湛面沉如霜。

    当晚,招架不住折磨的燕国斥候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燕国左将军一共派出十几名斥候调查齐云山上的情况,这名斥候在树林里迷路了,不得已才向看起来年纪小没有威胁的两人问路。

    刘湛趁机逼问他燕军的情况,燕军已经南下攻打栎阳关,算算日子已经与楚军开战了,只是他们在山上消息闭塞还没传过来罢。

    燕军的目的不仅要拿下苍霞平原,还想吞下齐云山,从此掐住大楚咽喉。

    不知不觉入夜了,刘湛想事情想得入神。

    宋凤林一边点灯一边说。“燕王所图甚大,这二十万大军怕是倾尽了燕国全国之力,苍霞平原只怕保不住了,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颜氏必然不会分心处置斥候打探齐云山这样的小事,这名斥候你打算如何处置?”

    还有一种选择就是把斥候送给上峰发落。

    “先留着。”刘湛轻敲桌面思忖道。“武源县从属岑州,岑州从属瑞昌郡,与苍霞平原所在的晋阳郡以湟川为界,瑞昌郡守与颜氏不和,若把燕国斥候送到郡衙,此事也只会不了了之。”

    “你觉得瑞昌郡守会作壁上观?”宋凤林道。

    “燕军越不过湟川天险。”此一项决定了瑞昌郡守的态度。

    刘湛忽然下了什么决定。“既然燕国大军已经南下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决定大举扫荡燕境边地!”

    小打小闹的劫粮已经不能满足他,如今县兵营里钱粮辎重都不够,这些都需要刘湛贴补,尤其是武器辎重,刘湛计划在山上建造兵工房打造武器,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这些开支他只能从燕国找补回来。

    刘湛想要大举扫荡燕地骑兵很关键,但是目前野训营里的马匹只有不到一百匹,这还是刘湛搜刮了县兵营全部马匹才凑起来的,买马一事顿时迫在眉睫。马匹是贵重资源,哪怕刘湛打着官府的旗号发散了消息,最终也才收购了不到五十匹,离他预想的五百匹还差得远。

    上辈子刘湛就是个行动派,等凑齐马匹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缺什么那就抢什么!

    刘湛麾下一千兵倾巢而出,从通天关而下第一个晚上直取百里庄,刘湛不像之前每一次一有得手便退,而是直接烧了燕军粮仓,熊熊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他马不停蹄又攻打百里庄所属的苗角乡。

    苗角乡有乡兵几十号人怎么能是刘湛对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斩杀殆尽,抢了粮草,刘湛再次下令片瓦不留全部焚烧。就这样一路抢掠一路焚烧,短短两天便打到了饶县地界。

    饶县县城位于一片丘陵地中,刘湛带兵攻占了丘陵地制高点上的一处哨所,他下令在此整军待发,饶县县城城门禁闭,城墙上有弓箭手整装待发,这是做好了死守城池等待援军的准备。

    “报告大人。”曹壮脸色有些难堪的扶刀而来。

    刘湛极目远眺山下的饶县目不斜视。“说。”

    “之前我们驱散的村民聚集起来了,在杨庄一带偷袭了我们运粮的队伍,这些人不死不休的纠缠,我们还折了几个兵。”

    刘湛眼中毫无波澜。“从今日起有反抗者就地绞杀。”

    曹壮得令抱拳下去,又有李小连前来通报。“大哥,所有队伍已经整顿完毕,我们按您的指示在几处要地挖好了沟渠。”

    此时刘湛心里已经有了计谋,只见他淡淡的说。“放火把这几座山头都烧了,待火烧尽再攻城。”

    这片丘陵地又称麦子坳,饶县县城建在这片丘陵地的低洼处,麦子坳没有河流四周环山,丘陵山上植被不高但是十分茂密,饶县不是军事要塞城墙修得不高大树影影绰绰的跟城墙融为一体,因着饶县又地处低洼火势蔓延起来根本挡无可挡。

    饶县城主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放火,眼见大火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一时心如死灰,县城里没有河流,就凭那十几处水井哪里挡得住汹涌大火。

    当火势波及城墙周边的大树又蔓延进县城里,整个县城的百姓犹如炸锅的蚂蚁乱作一团,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城中死伤不计其数,州府派兵来援三千士兵赶到除了化成废墟的县城哪里还有贼兵半个影子?

    同一天奉命来剿匪的燕军校尉却又收到手下来报,贼子竟然在百里开外的廖家庄!燕军校尉带兵马不停蹄的赶到廖家庄,留给他的依然是废墟一样的村寨,气得他当场砸了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