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竟岩目瞪口呆。

    这些是哪里来的死士如此可怖!

    刘湛带着宋凤林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来到徐竟岩面前,郑风田带着余下二十骑紧紧尾随着。

    “请问这位将军可是徐大司马之子?”宋凤林拱手。

    徐竟岩反应过来忙也拱手回礼。“正是,在下徐竟岩,请问您是?”

    “小生乃帝师亲传弟子。”宋凤林没有多言。

    徐竟岩满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失敬失敬,这些可都是您的死士。”

    “帝师府遇袭,我等正赶去营救。”宋凤林身上的软甲由铁丝线打造,精致不似凡品,加上他通身的气度,没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在帝京刘湛不能出面,宋凤林以帝师弟子的身份主持再适合不过。

    徐竟岩又注意到了宋凤林身旁的刘湛,那气势实在摄人想忽略都难。

    “这位又是?”

    “先生的侍卫罢了。”刘湛言简意赅。

    因陌刀骑兵的加入,西南两处城门的士兵看到完全不能力敌撒腿就跑。

    这些没见过血的少爷兵,大多靠关系入营谋个闲散差事,真要他们去送命,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启禀先生,贼首擒获。”郭东虎带人押了西城门的将领上来。

    那名将领已经瑟瑟发抖面如死灰,悔不当初不该被周澶鼓动,此时他后悔已经晚了。

    “很好。”宋凤林眸光冷冽,他朝徐竟岩拱手。“还请徐将军立即带人前往丞相府,莫让周澶那老贼跑了,我等先去驰援帝师府。”

    虽然宋凤林也着急丞相府的战况,但是赵恒甫的安危更重要。

    徐竟岩立即答应,不敢怠慢,马上收拢人手前往大丞相府与赵吉章汇合。

    彼时半个帝师府被火光笼罩。

    近两千流氓地痞组成的打手围攻帝师府,不住的往里泼火油纵火,又随处□□掠。

    帝师府里的家丁护卫奋起反抗,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最后只能护着赵氏家眷退到后院。

    刘湛率领亲卫赶到帝师府时,打手围了帝师府堵住前门后门里面的人出不来。

    “从后门杀进去!”刘湛面沉如霜。

    陌刀骑兵犹如杀神降临,那些乌合之众哪里是对手,仅仅一个照面便斩了上百人不止,那凶悍的气势震住了这些流氓地痞,不少人竟扭头便跑。

    大火还没有蔓延到后院,但是有黑衣杀手从天而降。

    帝师府护院正与数量众多的黑衣人打斗,眼看就要不敌,这时陌刀骑兵夺下后门冲杀进去,上去就是一刀将黑衣人的头颅削下。

    “帝师在哪!我乃帝师弟子。”宋凤林适时稳住被震住的护院。

    “在、在走廊后面。”有护院立即在前面带路。

    黑衣人众多围住了帝师府众人藏身的后院,正在到处纵火,刘湛他们赶到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你们去救火!”刘湛朝那些护院大喝。

    黑衣人很快不敌,也是被陌刀的威力震住了,余下的残党纷纷遁逃。

    护院们提水的提水扑火的扑火,很快稳住了火势。

    刘湛带人踢开院门,赵恒甫和官员还有赵氏一家老小家眷都在。

    “湛儿!”

    “老师,你们没事吗?”宋凤林忙上前去。

    赵恒甫面色很差受了不少惊吓,毕竟是快七十的老人了。

    “若不是你们二人及时赶来,老夫在劫难逃。”赵恒甫心有余悸的扶着椅背坐下,他还是大意了。“湛儿,老夫当初就该听你的话立即举事。”

    如今被周氏提前知道聚众反扑,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赵恒甫满面担忧。

    宋凤林也不瞒着他。“西城门守备军被周氏收买在中央大街拦截大司马之子,正好被我们碰到打散了。”

    “竟有这事!大司马还想说服他们共同举事!”赵恒甫扶着额头,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卢令远等人忙喊人找大夫。

    周澶能买通一个守备将军就能买通两个,搞不好四个城门守备有三个都投敌了!

    “外公莫慌,还有我们,此战周澶逃不走!”刘湛有力道。

    解了帝师府的危局,两人带着亲卫马不停蹄立即赶往丞相府。

    他们已经杀了有数百打手,又遁逃了许多,这些围攻帝师府的人已经不成气候,帝师府的护院打手足以应付。

    而此时的丞相府正上演一场攻防对峙。

    丞相府圈养的侍卫打手死士加起来有两三千之众,徐竟岩和赵吉章汇合两人手中的一千多人打也打不进去,只能围住丞相府对峙。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赵吉章急得心焦。

    “周氏人多势众,我们如果强攻也不一定能攻进去。”徐竟岩同样心焦。

    赵吉章忽然想到一计。“或可请方卫尉调用皇宫禁军!”

    “我爹已经去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徐竟岩道。

    这一点徐牧远也考虑到了,然而徐牧远父子没想到徐府也遇袭了!偷袭徐府的人竟是南城门守备军!

    徐牧远紧急率领一百亲卫回援,根本顾不上去寻方玉良。

    彼时徐府的战况十分不乐观,徐氏底蕴不比赵氏,府中圈养的护院打手只有两三百人。

    “快,去丞相府要岩儿率兵回来!”徐牧远大乱。

    徐府上下百多口人可都是他的至亲!哪怕在北疆面对二十万燕军都没有此时这样令徐牧远慌乱。

    他也顾不上大局了,此时保住徐氏要紧!

    彼时刘湛和宋凤林赶到丞相府,赵吉章和徐竟岩正一筹莫展。

    不怪赵吉章和徐竟岩不敢强攻,丞相府圈养的打手死士人数是他们的一倍,把丞相府围得铁桶一般。

    刘湛简单说了帝师府遇袭的事。

    赵吉章大惊,听说危局已解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耗着可不是办法。”刘湛杵着刀,他心思一转。“去找火油来火烧丞相府还回去,先把他们的人打乱。”

    赵吉章和徐竟岩都是世家子,行事多有顾虑,刘湛可管不了那么多。

    一旁张小满立即领命,带了人就去寻火油,赵吉章心中纷乱,但也明白刘湛没有错,忙点了几个衙役去带路。

    很快他们拉了一车火油回来,还有许多拳头大的瓦罐。

    瓦罐里分装好火油堵上布,再点火引燃罐口,而后这些个大力士奋力投掷,拳头大的瓦罐飞入丞相府,一落地便引燃一片。

    立即是立即的,丞相府内传来了纷乱的喧哗声。

    “不要停,多投一些,把四周全部引燃。”刘湛冷漠抱手。

    宋凤林一直扶着剑沉默的看着,忽然他想到什么。“找人守住附近的街道口,不能让周澶从密道或□□偷跑。”

    帝京城里没人知道,但他们可都是很清楚周澶有多能跑。

    “我派人去!”赵吉章立即接下这任务。

    此时天色渐暗,丞相府里的火光却越来越大,火油不好扑灭,火油罐落地飞溅的火油都带了火,哪怕落在屋顶都能烧上许久。

    “大丞相!贼子纵火,请快到水榭里去避火!”家臣慌忙进来。

    一时堂中的官员都炸了锅。

    丞相府占地颇广,刘湛他们纵火也只是烧外围,加之府中人员众多,火势可以控制得住,不过议事堂靠着大门,家臣怕被波及这才进来请周澶离开。

    “派些人杀出去!不要再跟他们对峙了!”周澶暴躁不已,又问。“帝师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消息传回,我们人多,应当能成事。”家臣也不认为两千人会拿不下帝师。

    周澶冷哼。“去水榭!”

    官员们稀稀落落的跟着周澶走,但行到半路,周澶又脚步一顿。

    “你们先去,老夫亲自去督战!”他脚一拐带着人往另一条路去。

    沛公离心思转得飞快马上开口。“大丞相,可要微臣参谋?”

    周澶眼中闪烁不定,但很快压下。“不必了。”

    当周澶离开这些官员视线范围,家臣立即凑上来说了真话。“大丞相!围攻帝师府和杀齐云将军都失败了!”

    “什么!”周澶只觉得心口一痛,差点没稳住。

    他一直在等帝师府那边的消息,只要拿下帝师,他就能一声令下反扑,再与方氏达成协议,此危局周氏可解!

    可如今没能拿下帝师府,方氏必定不会与他联手,周澶慌了。

    与此同时,火烧丞相府打乱了防守,刘湛见时机合适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