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家家的,竟也好意思来赴宴,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也不嫌自己晦气!”谢若兰一脸嫌弃,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京城的贵女们顾纨并不怎么熟悉,唯一相熟的便是韩国公府的韩蕴芷了,只不过国公府的五小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给她下了帖子这会儿人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顾纨有些孤立无援。

    瞧着那张男人一看到就是走不动路的脸,谢若兰是止不住的恨,她强忍住冲过去抓花蔡晴那张脸的冲动。

    “若兰,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说话的人是兵部温侍郎家的千金温佳蓉,温家夫人和安平伯夫人是亲姊妹,这温家千金和谢若兰是两姨姊妹,自幼一块长大,明面上劝和其实不过是火上浇油。

    “我说的是事实。”

    “说的倒也是真的,不过两位千金大小姐,这是在秦阳长公主府上,您二位是不是喧宾夺主了?”顾纨轻声一笑,瞧着谢若兰神色一紧,她笑意更盛了几分。

    “你少拿长公主吓唬人。”她还是四下里打量了眼,没看到秦阳长公主这才是微微松了口气。

    见她那般模样,顾纨觉得好笑,“是啊,不过奉劝三姑娘你一句,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安平伯府后院,人多口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话就是传出去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你们伯府?”

    她比划了个动作,吓得谢若兰心头一跳,“你胡说什么,我,我又没说什么。”

    “怎么能说没说什么呢,你不说寡妇晦气吗?”顾纨浅笑轻吟,让谢若兰顿时就抓狂了,“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罗驸马英年早逝,秦阳长公主也是寡妇孀居。

    谢若兰完全忘了这回事,只想着看到顾纨要狠狠奚落对方一番,便话不择口。

    这可是在长公主府,顾纨说的一点都没错,人多口杂,前来赴宴的京城贵女也有跟自己不对付的,若是故意胡说八道……

    “你胡说八道。”谢若兰声音一时间大了起来。话音刚落下,便是听到那略有些清冷的声音,“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世人都道,罗驸马去世后秦阳长公主深居简出,是个再喜好安静不过的人。

    顾纨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其人,看到那一身华丽装扮,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不能将这身着华服之人与适才那清冷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因为抬头打量,刚好和秦阳长公主四目相对。

    顾纨唇角含笑,缓缓低下头屈身行礼。

    她之前没看到的韩蕴芷,此时此刻正站在长公主身后。

    当朝太后正是出身韩国公府,而长公主又是太后亲女,所以韩蕴芷自然与别的贵女不同。

    也正是因为此,顾纨在拿到帖子后便是来了这里,她想着左右有韩蕴芷在这里,自己倒也不会被什么人欺负了去,不然丢的可是皇室的颜面。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谢若兰是这么个沉不住气的人,竟是在长公主府上使性子,发小姐脾气。

    她自然不会说长公主这个孀居之人,不过有些话说出来,那就得承受着代价,不是吗?

    “我就知道,肯定是若兰不高兴我请顾纨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顾纨来了。”韩蕴芷一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谢若兰顿时有些慌张,脸上神色都有些绷不住了,“这是哪里的话,她是长公主的客人,若兰怎么敢有意见?”

    “没意见最好,姑母你不是喜欢顾纨给我调制的凝神香吗?她这人可有意思了,我猜她肯定给您带了礼物的,要不您问问?”韩蕴芷一番话惹得众人都是看向了顾纨。

    谁都没想到,这春日宴还没正式开始,顾纨竟成了最出风头的人。

    什么时候,她竟是和韩国公府的这位娇娇女有了深情厚谊?

    关键是韩蕴芷还将她推荐给秦阳长公主?

    韩蕴芷是天之骄女,父亲是当朝太后的亲侄子,追溯到大邺开朝之时,韩国公也是开国帝王的肱股之臣。

    这么一个天之骄女,竟然和顾纨关系莫逆,这让之前那些对顾纨瞧不上眼的京城贵女们有些好奇。

    顾纨到底使了什么迷魂咒,竟是让韩蕴芷着了道?

    秦阳长公主耐不住韩蕴芷纠缠,便是招手让顾纨上前来。

    她身边的侍女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五小姐不说我倒是都忘了,之前顾家娘子进府的时候转交了给长公主您的礼物。”

    韩蕴芷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我就说嘛,顾纨可是贴心了,之前送我的凝神香特别好用,不然我哪能这么快就好过来?”

    顾纨不敢受这功劳,“是御医有妙手回春之术,而且那凝神香也不是我炮制的。”她不敢过多接触香料,除了个别几样,大部分香丸都是让翠兰去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