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她几欲张口想要问一下小羽,但刚抬首还是止住了,继续任劳任怨为他布着菜。

    煜王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放下木箸,偏头凝向她的脸,只见她眉眼间愁绪纷纷,就连用膳也是呆愣如斯。

    他忽而心口一揪,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过往种种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王爷,不用膳吗?”

    只见荆落笙抬眸望向他,扯唇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煜王心里揪得更紧了。

    翌日,荆落笙依旧闷闷地在房中待着,她呆呆地望向窗边,眼角却不自觉间湿润,她抬手拭去,不知为何最近总是会流泪。

    “阿姊!”

    忽而这时一记明亮的嗓音闯入房中,荆落笙一个激灵,转身望去,只见小羽笑容明媚,破门而来,日光打在他头顶,形成一片光晕,她一时呆住。

    少年上前立刻把她搂入怀中,下巴搭在她的颈间,“阿姊,我来见你了。”

    “小羽,他肯放你出来了?”荆落笙良久才从震惊中回神。

    “我没事了,对不起,让阿姊担心了。”少年望着荆落笙还未褪尽的愁容,眼中簇满了心疼,他轻轻抚过她的鬓边。

    荆落笙唇角控制不住弯起,看着近在眼前明朗的白衣少年,好像一切烟云都消散了,但仔细想去,冷酷阴戾的煜王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小羽?

    “煜王他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威胁你?”荆落笙边说边要检查一遍他的身体。

    “阿姊,我身体没事。”荆慕羽却眸色一怔,忽而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划过一丝旋即而逝的警惕,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朝着门扉望去。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荆落笙一眼就望见门口一抹灰青色衣角轻轻飘了进来,正是常林,只见他挎着剑倚在门框边,饶是不屑的眼神望了他们一眼,又迅速瞥开。

    “这是怎么回事?”荆落笙扯扯小羽,问道。

    荆慕羽盯着常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一时间羞愤难当,脸颊阴霾遍布。

    他之所以被放出来,还不是苏子墨那个混蛋对他一阵言语压迫,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为了阿姊能够在这王府中生活好一些,他宁可死也不会向煜王低头。

    而且煜王还派常林十二时辰盯着他,让他一刻都不能离开常林的视线。

    不过令他更屈辱的是常林昨夜竟然

    他害怕自己身上还藏有什么毒药,所以直接全扒了自己的衣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个遍,更重要的是他还发现了自己苦守多年的秘密。

    少年紧紧攥了攥拳,若不是为了阿姊,他早就跟常林拼命了。

    他怒瞪常林一眼,旋即敛了神色,朝荆落笙笑道:“阿姊你不知道,常林大影卫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专属侍卫,我可以任意差遣。”

    “小崽子,你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便引来常林的陡然暴怒。

    荆慕羽勾起唇角,耸了耸肩,那神情似是在说:“你能如何?”

    常林立刻炸锅了。

    大丈夫孰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他要提剑发飙时,忽然一道清亮的嗓音闯进了院门,“荆落笙!”

    紧接着一抹明亮的绛红色披着日光跨入门扉,犹如朝阳,撞入了屋中每个人的眼中。

    沈梓璎看到屋中的人饶是一愣,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她满眼鄙夷,向荆慕羽瞥去一眼,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荆慕羽心中本就有火,一看来人是她,便更加不客气了。

    “本小姐为什么不能来?是荆落笙禁足又不是我禁足。”小姑娘高昂着头,毫不示弱。

    “这里不欢迎你。”

    小姑娘冷哼一声,径直上前,一把将他推开,“有你说话的份吗?让开。”

    说罢,小姑娘跑到荆落笙跟前,铜铃圆睁,细细端详着眼前的美人。

    她今日本是来看笑话的,上次明明看到荆落笙被子墨哥哥罚跪,想着子墨哥哥是不是冷落了荆落笙,她好趁火打劫,然她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下一刻她摸摸下巴开口道:“你胖了?”

    荆落笙别开眼,黛眉微微蹙起,与沈梓璎拉开了距离,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她胖了吗?

    沈梓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不过她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总有碍事的人在这里,她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朝荆慕羽和常林道:“你们出去。”

    荆慕羽哼笑一声,不为所动。

    常林本就是十二时辰盯梢,荆慕羽不动,他自然不动。

    小姑娘立马不乐意了,双手叉着腰,一脸愤然,然没一个听她的命令,她一想到今日的重点,便没心情跟这些没眼色的人计较。

    她朝荆落笙倾近身子,附耳在侧,故意放低了声音,道:“子墨哥哥这几日临幸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