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婉宁初时还有些兴奋,渐渐地对于萧长恭送了什么就不在意了,反而看着檀香感慨起来。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檀香是一边愁眉苦脸地说姑娘以后要过苦日子了,一边又说有她在,绝对不会让姑娘受苦。

    如今,她只有满心欢喜,再也没有一丝愁云。

    大壮身体早已无碍,等檀香年龄再大些,就可以给她出一份厚厚地嫁妆,让他们完婚,也算了结他一桩心愿。

    另一边,安宁在府里也知道了萧长恭下聘的事。曾经婉宁订亲时,她还有些微酸。如今却抛却了这些心思,不凭别的,单凭婉宁能在甘州城把人当荷包缝,她就做不到。

    一个人有多大的事,就享多大的福。她就只会研究些首饰、衣物,那样的福气虽好,却也不是她能消受得了的。

    不过么,婉宁这么会开铺子,不妨找她开个首饰铺子,说不定,她也能挣点银子。

    女子出嫁,嫁妆就是底气,如今南安伯夫人虽然没有嫌弃她嫁妆少,但多多总是益善的。

    聘礼下过之后,婚期也就定了,来年的三月初十。

    虽然萧长恭想要更早一点,但十月末婉宁才及笄,然后就是大冷的冬天,出嫁时又不能穿得太厚,万一冻坏了就不好了。

    这个日子定下时,婉宁又是心生感慨。

    一年前的三月初十,正是她重生的日子。而出嫁就是她另一段生活的开始,这样的安排,实在是有够奇妙。

    婚期既定,婉宁这边也要准备起来,比如确定陪嫁的丫环。

    “我是要跟着姑娘的,姑娘去哪儿,我去哪儿。”檀香当即表态。

    “我自然也是跟着姑娘的。”接下来是云香。

    倒是墨香有些犹豫,“姑娘,墨香也想跟着您,但是可不可以不拜天地?”

    按规矩,陪嫁丫环要扶着新娘子与新郎官一同拜天地,这样也算是新郎官的人,往后是要做姨娘的。

    檀香和云香都有人喜欢,这事墨香是知道的,以婉宁的性格,必不会让她们俩陪着拜天地,那就只有她一人了。

    婉宁倒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拜天地,当然是我自己拜。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婢女指给将军的。等你想嫁人了,我一样给你找门好亲事,再给你出一份嫁妆。”

    墨香听了立刻道:“那墨香愿意跟着姑娘,只要不做妾,哪怕自梳奴婢也是愿意的。”

    “你们啊,一个个的别老把自梳挂在嘴边。有我在,必要你们一个个都过得好好的。”

    “多谢姑娘。”

    正说着话,门口响起了安宁的声音,“四妹妹,我来和你谈生意啦。”

    婉宁看向走进屋的安宁,有些好奇,“三姐姐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安宁神秘一笑,“嫁衣的生意。”说罢,把手里的卷轴一递。

    檀香和墨香接过,分向两边展开。

    只在图上画的是一副嫁衣,样式精美、花纹繁复,称得上是精美绝伦。而且不只是整衣的效果,还有各处的细节,比如领口、袖口,都额外画了放大的花纹图样。

    就算婉宁对服饰、花纹不懂,但光冲衣服的样式上,也看得出这绝对是京城里少见的嫁衣。

    “三姐姐,这图样是哪里来的?太好看了。”

    “嘿嘿,”安宁得意一笑,“这是我画的,专门为你设计的嫁衣,也是我要和你谈的生意。”

    “可是我不会做衣服啊。”

    “不会做,会不会穿?我做出来,你穿上,就算是为我的铺子做贡献了,到时我给你分红,你看如何?”

    婉宁失笑,感情这扯虎皮拉大旗的事,只要有一个人做了,周围的人就都会了。

    他借着穆鸿岭的名头,彻底把状元斋做成了京城第一斋;铁英兰抬她出来订了雅间,现在那酒楼的生意好得不行;这会儿连安宁都会找她当模特了。

    “好,就依三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向各位看文的小可爱求收藏、求评论。大家有什么感受、吐槽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预收文《我要睡你的床》:超能打传武萌妹子vs睡不着精英总裁男。为了能睡一宿好觉,再霸道的总裁也得向妹子低头。

    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144章 及笄

    时间来到六月, 天气已经变得有些炎热,贡院之外,再次张榜, 这一次是武科举的榜。

    穆鸿岭不矜持了, 和弟弟妹妹们, 一起挤在人堆里看,然后很快就发出欢呼。因为穆鸿渐也是头名,武解员。

    穆家人全家都高兴得很, 此时萧长恭的事情已经结束, 不必再刻意低调了, 而且穆家两个儿子,文状元武解员,也是一时佳话。穆府因此很是热闹的庆祝了一番。

    穆鸿渐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下不会被萧长敬那小子比下去了。”

    不过,在他看到萧长敬佩的那柄宝剑之后, 他又郁闷了。那可是已经荣升西北大营统帅的郭怀送的, 不仅样式、做工, 寓意更是不得了。

    那可是上阵杀敌的纪念。

    “你小子等着,日后我迟早有超过你的时候。”

    武科举的成绩一出, 影响最大的, 其实是状元斋, 风头更是一举超过新净坊。

    自打萧长恭活捉北狄国主的消息传开后, 盛京城的百姓,对于新净坊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论是想沾喜气的,还是想为萧长恭祈福的,都去新净坊买皂。

    沈松明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仅把先前没有推出的新品推出来了, 还特意设计了一款凯旋皂的礼盒,就等着大军班师回朝时售卖。

    也因此,在婉宁身处甘州城的那段日子里,吕大力几乎是忙疯了,带着几个新收的徒弟,就差睡在皂坊里,就算是这样,也是供不应求。

    那一段时间,新净坊颇有越过状元斋的趋势。

    但在穆鸿渐中了武解员之后,状元斋的名声在一夜之间暴涨,再加上先前穆鸿岭中了状元的事实,整个盛京城的读书人,都想去买上一盒状元饼,沾沾喜气。

    此时的状元饼,风头甚至超过了大相国寺的文昌符。毕竟仙君保佑,到底有些虚无缥缈,这活生生的人,活生生地例子,才更有说服力。

    因此,许多人是定期的去状元斋买点心,以求沾沾喜气。

    另外一个流言就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了。

    就是京城中传言,要想考状元,中头名,最最重要的,不是状元斋的饼,也不是新净坊的皂,更不是大相国寺文昌符,而是穆鸿岭和穆鸿渐用过的那件杂貂皮披风。

    据说,只要有了那件披风,带去考场,一定能高中。

    甚至有传言,江南有位富商,愿出一万两白银,购买这件披风。

    此时婉宁正摸着这件由她亲手缝制的披风,“乖乖,一万两啊。我这么一握,”婉宁说着抓了一下披风,“就至少握住了好几百两银子。”

    穆鸿岭忍俊不禁,“我说四妹妹,你现在也算身家丰厚了,咱能不能大气一点?”

    婉宁抬起头,看向穆鸿岭,“嗯,大哥哥说的有理,那我就大气一点好了。喏,这是给你的。”说罢递出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穆鸿岭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份文书,写的是状元斋的一成干股。落款处婉宁早已签好了字,盖好了章,另一处却是空白。

    “四妹妹这是何意?”

    “送给大哥哥啊。我这状元斋能有这样的声势和规模,还不全是大哥哥考中状元得来的?这一成干股,就是用来感谢大哥哥的。”

    “不行,我不能要。”穆鸿岭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放回盒子里,又推了回去。“这铺子你经营不易,数次遇到别人非难,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哪里能收你的干股。”

    婉宁不依,“哥哥拿着就是,就当你那牌匾的润笔费了。日后哥哥也是书法大家,写副字都能卖到一千两的,我这一成干股,既有墨宝还有名声,可是太值了。”

    “那也不行。”

    “大哥哥不收,二哥哥那里的半成干股,我岂不是也送不出去了。”

    “这个你都不用去跟他说,我替他就回了,他要敢要,我打断他的腿。”对上弟弟,穆鸿岭可就没有对上妹妹那么温柔了。

    当然,狠话归狠话,穆鸿渐备考文试时,全程都是穆鸿岭在旁陪着的。

    最终,哪怕婉宁好话说尽,穆鸿岭也是没有收。最后,甚至是直接把婉宁推出了清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