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月点头,表示赞同,“听说他们关系很好,想必心急见她。”

    “哎,也是。”春花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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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姑娘谢宝珺来了,府中除了秦万海因为公务没来,其他人都到了,可见秦府对这位表姑娘的重视。

    秦术站在最前头,旁边是管家和赵勉,温宛如也在其中。她垫起酸疼的脚看了一眼,安静地站在身后。

    不想惹人注目。

    不多时,车轮声缓缓逼近,一行人在将军府门口停下,马车上赫然写着谢字。

    正是谢宝珺的马车。

    只见马车刚停,便从里头飞奔而出一位身穿鹅黄纱裙的女子,笑容娇俏,嗓音清脆,“表哥。”

    一向冷沉的秦术难得露出欢笑,温柔地寒暄几句,接着便介绍起温宛如来。

    谢宝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对着温宛如就翻个白眼,不屑道:“哦,舅舅的续弦啊。”

    她说的意味深长,旁人都能听出话里的嘲讽。

    温思月耷下脸来,烦躁地撇撇嘴,目光不经意一瞥,撞上秦术冷凝的目光。她一怔,心虚笑笑,慌忙低下头去。

    被他看到这样子,应该没事吧?

    她轻咬唇瓣,又听见谢宝珺道:“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温宛如面上难堪,白着脸对她招手,笑容牵强,“月月,来,跟谢姑娘打个招呼,日后可要多走动。”

    “谢姑娘。”她俯府身,腿发软,差点往后倒。幸好被春花扶着。

    谢宝珺虽出自书香门第,可自小被宠坏了,凡事按着自个性子来,说话也是,不分场合。

    “嘁。”她讥笑声,姿态高傲,完全没把这个从扬州来的人放眼里。

    在谢宝珺心里,她们母女是不配在秦府的,小门户的人,她看不上。

    所以对她的态度,温思月没太多意外,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她笑着,不太在意,垂眼盯着脚下。

    “你笑什么?”谢宝珺不满地问道。

    温思月抬头,茫然地眸子看着她,愣了愣,她看向秦术,确认他没阻止谢宝珺的意思。

    她深吸一下,好吧,既然他不阻止,那就是故意放任她表妹欺负人了。

    “我没笑什么。”她敷衍句。

    谢宝珺皱着眉,目露凶光,“果然是小家子气,敢做不敢认。”

    “…”

    温思月无奈,只能勉强笑着应付。

    倒是温宛如站立不安,生怕女儿受了委屈,连忙打圆场,“月月盼了好几日,谢姑娘总算来了,快进去,别站着了。”

    只是她说的话不管用,旁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

    “用得着你说。”

    说完,温宛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垂下手,在衣袖攥紧。

    温思月看着心里难受,为母亲难受,为处境难受。她摸摸脖颈,眼神坚定,抬抬下颚凝视谢宝珺,问她:“我不能笑吗?”

    不等她回答,她又转头望向秦术,楚楚可怜道:“兄长,我不能笑吗?”

    软软的嗓音,无辜又纯净的眼神,低垂的眉眼显得弱小又可怜,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秦术心一紧,别有深意地扯着笑,淡然道:“自然能笑。”

    他扫了一圈,接着道:“进去,别杵着了。”

    再站下去,说不准要闹出什么事来。

    温思月积极,赶忙拉着母亲的手离开,走到游廊下,她回眸去看,正好看见谢宝珺扯着秦术的衣袖在晃,似乎是不满秦术帮她说话。

    她冷着脸收回目光,和温宛如一同回去。

    短暂的见过一面后,温思月算是知晓谢宝珺的性情了,她想着,只要遇见的次数少,倒能相安无事。

    可事情往往不如愿。

    在她回到月容轩没半个时辰,就听见她在秦术的院子里说话,声音有些打,只能模糊的听个大概。什么院子的,是什么院子?

    温思月困惑,招招手,“春花,他们在说什么?”

    春花咳嗽一声,凑到她身旁,看了眼门外,轻声道:“我刚才贴着墙听了会,好像是说,谢姑娘想住这个院子,小将军不同意。”

    不同意?

    温思月眉心拢起,表示怀疑,秦术还能不答应表妹的要求,说不准过会就过来要她搬走了。

    那她是不是该收拾包袱了?

    她思虑片刻,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去听隔壁的声音。这会安静,一丁点的响动都没有。

    温思月以为谢宝珺走了,刚转身想回去,就看见她带着丫鬟气冲冲地走过来,昂起下颚盯着她瞧。要把她吃了一样。

    “哼,我去找舅舅。”

    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总之语气不太好。

    她眨眨眼,反正不关她的事,找就找去吧,她还不想住这呢。她懒痒痒的伸个懒腰,不经意一瞥,看见秦术站在门口,凝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