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带着丫鬟出了大厅。

    她一走,气氛当真是和谐多了,少了冷嘲热讽,李严也自然些。

    片刻后,下人陆续将午膳端了上来,他们一一入座。温思月身侧分别是秦术和温宛如,本想坐远些,可怎么看,都没合适的地方。

    罢了,她也不纠结这些。

    温思月有些不自在,毕竟秦术坐在身侧,一点的距离,他的体温都能感受到,躲都躲不掉。

    她尽量不看他,偏偏,有时候不得不注意他。

    比如现在,相谈甚欢,秦术蓦然问道:“李公子可有婚配?”

    冷淡地语气,听不出喜怒。

    “尚未。”

    秦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不知听到没有,半响才听见他道:“听闻你表妹住在你家中?”

    闻言,不知李严一怔,温思月更是惊讶,这事她和温宛如都不知,秦术是怎么知道的?

    她停顿几息,不解地看了秦术一眼,又移向李严。

    “是,表妹可怜,自小没了父母,家父看她可怜,便接了过来。”

    李严咽下口水,目光微垂,有些心慌。

    “你父母心眼好。”

    温宛如笑着打个圆场,想着轻轻松松吃顿饭,旁的事,其它时候也能说。

    温思月吃着碗里的饭,夹菜时,特意夹了秦术跟前的。她侧目,挑着眉梢瞪了他一眼,刚想收回眼,就见秦术抬头,直勾勾的凝视她。

    眼尾上扬,薄唇轻弯,笑得放肆,不怀好意。比平日看着好相处,可她知道,他再怎么伪装也藏不住眼底的想法。

    她咽下嘴里的鱼,慌忙坐正,安静吃饭,没再说一句话。

    -

    大厅内传出欢笑声,听着声音甚是愉悦。一上午时间,温宛如和秦万海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李严的情况大致了解了。

    与媒婆说的相差无几。

    人一走,她和温宛如便找个借口离开,回了自个院子。房门一关,没了外人,母女两说话方便许多。

    温宛如拉着她的手关切问:“如何?母亲觉得不错,礼数周全,人品看着也差不了。”

    温思月点头,赞同她说的话,头次接触是不错,就是不知是表面,还是真心了。

    “依我看,定下来倒不急,先拿着生辰八字算算,若八字相合好说,不合,就要再商议。”

    温思月转着眼,不解地看向温宛如,向来是要成亲了再合八字的,她这…

    她神情冷静,看不出喜悦,“是不是不妥?”

    温宛如不在意笑笑,解释道:“没什么不妥,成亲是大事,自然要谨慎些,你瞧,我和将军的亲事不就因为一个吉日耽搁了。”

    所以,她是担心了。

    温思月明白了,合八字总归来说是好事,没坏处的。

    “是,听母亲的。”

    温宛如满意颔首,望着门口思忖半响,说道:“找个日子去长华寺。”

    “啊?”

    她顿住,又要去长华寺吗。想起那日去长华寺,她的腿现在还是颤抖的,太累了。可人说必定要心诚,才能如所愿。

    如果躲避不了,那就去吧。

    温思月脑中斗争一番,还是妥协了,“母亲想何时去?”

    温宛如想了想,于是说道:“后日去,刚下过雨,山路湿滑不好走,且等两日。”

    “嗯,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温思月无声轻叹,待了一会后就借口回去。

    她想回去休息,顺便静静,认真想想自个的亲事。她低着头,一路苦想,李严看着也算老实,好相处,家境虽不好,可也不自卑,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她真的要嫁他吗?

    她对李严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哎。”

    温思月又是一声叹息,表情相当苦恼,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双手不停来回摆动,显得无聊。

    “姑娘,你是不是没看上那个李公子?”

    “别胡说。”

    她骤然转身,严厉的看了春花一眼,她四处看看,幸好没旁人在。

    温思月面色缓和,忙向春花解释,“被人听见不好,这话关上门自己说说就罢了,在外头可别说了。”

    春花捂着唇一个劲点头,知道自己说错话,歉意地说道:“姑娘,奴婢错了。”

    “行了,回去吧。”

    她也没责怪,只是怕人听见而已。

    -

    去长华寺那日,温思月早早准备好,为了不像上次那样,这两日她还在院子里跑步,就是为了体力能跟上,别再累得双腿颤抖。

    就是不知顶不顶用。

    “夫人怎么还没来?”

    她和春花在门口等良久,也不见温宛如人来。她有些心急了,吩咐春花:“你去看看?”

    春花提着裙摆就去,“是。”

    只是春花刚跑两步,迎面就撞见秦术过来,步伐从容,一派悠闲,不像办公务,倒像去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