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

    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她转身出去,迎面就撞见温宛如过来,“怎么过来了?”

    温思月拉着她的胳膊,娇嗔道:“想您了,母亲去哪了?”

    “弄了些莲子羹,一起尝尝。”

    她嘴上答应,内心却想,她可不是专门来吃莲子羹的。

    “好啊。”

    温思月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瞥温宛如一眼,寻思该怎么说。

    一下碗下肚,她打个饱嗝,心满意足,“今日怎么没见将军?”

    “将军今早出去了?怎么,找将军有事。”

    她连忙摇头,怕温宛如乱想,解释道:“随口问问,女儿想,马上就是乞巧节了,母亲不如给将军做一身衣裳。”

    温宛如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亏得你提醒,快忘了这日子了,也是,许久没给将军做衣裳了,趁着这日子送出手也好。”

    她拍拍温思月的手,温和笑着,“你忽然提起乞巧节做什么?”

    温思月闪过心虚,茫然道:“没有,就是想出去看看。”

    其实,她就是想见见将军,找个机会说秦术的事,见不到就没机会说了。

    要见将军可不得来温宛如这嘛。

    她撅着红唇,撒娇地摇晃温宛如的手臂,“不如现在就去买料子。”

    温宛如盯着她,心里虽疑惑,可也同意了,“嗯,去吧。”

    马车备好,母女两人就去了。

    路上,温思月左思右想,斟酌好久,鼓起勇气问温宛如:“母亲,秦术都二十了,怎么不见将军给他寻门亲事?”

    盛京其他像他那般大的公子,别说成亲,有些孩子都有了,就是不见秦万海帮他说亲。

    真是怪了。

    温宛如思虑几息,而后说道:“说过,秦术不同意,说是男儿志在四方,不急着成家。”

    “哦。”

    她撇撇嘴,什么志在四方,可能是借口。

    温思月没再问,转过头看向车外。

    陪着温宛如买了些料子,又去了茶楼喝茶,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过了,回到将军府已是下午。

    温思月有些累,敷衍两句回了月容轩,春花见她情绪不佳,也没打扰她,安静地抱着粉团出去玩,免得吵到她。

    -

    温宛如忙着给秦万海做衣裳,少不得请她过去说说话,闲聊两句。温思月心里也知道,到了时辰就带着春花过去。

    只是今日不巧,在长廊下遇见秦术。

    她先是一愣,随即想转身走,可没等她抬起脚,秦术就喊住了她:“温思月。”

    秦术走路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跟前,他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身子不舒服还跑出来?难道好了?”

    温思月僵住,把骗他的事给忘了,若不是他提醒,怕是等会要露馅。

    她抿抿唇角,低着的眉眼闪过心虚之色,“没有,是母亲请我过去说说话。”

    她的嗓音本就软,此刻又故意装柔弱,更是惹人怜惜。她微微抬眸,水润澄澈,卷密的眼睫一眨一眨,楚楚动人,让他直接看楞了。

    秦术心里暗骂一声,才沐浴更衣,这下又是焦热难耐,怕是又得回去洗漱一下了。

    他捂着唇轻咳声,掩饰内心的冲动,镇定自若道:“嗯,去吧。”

    温思月暗喜,面上不动声色,“我先去了。”

    她勾勾手,示意春花快些,春花会意,连忙扶着她离开。

    “对了。”秦术望着她的身影又补充话,“今日是第三日了。”

    言外之意还有四日。

    她的步子一顿,背着他冷脸,一言不发地朝前走。然后径直去了温宛如那,把方才烦心事抛到脑后。

    温宛如正忙着,见她来了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眼,又继续忙着针线活。

    她坐在一旁,无聊的卷着线玩,没过一会,秦府的管家就过来了。

    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说道:“将军说中午一起用膳,让老奴老请夫人。”

    “知道了,即刻就去。”

    温宛如放下针线,让丫鬟收拾了一下,而后又梳理一番,才起身去前厅。

    “走吧,你也一起,人多热闹些。”

    她微笑颔首,接着又问:“秦术去吗?”

    “大概是出府了,不去。”

    出门了,那就好,她的机会来了。

    温思月一路想着,等会该如何开口,不能太直接,显得她急切又多管闲事,还不能将温宛如扯进来。

    她低头拧眉,不知不觉就到了前厅。秦万海在喝茶,看见两人进来,立刻笑笑,“来来,先喝茶。”

    温思月坐定,端起身旁的茶盏喝了两口,入口清香,确实是好茶。

    “思月啊,别伤心,我跟你母亲会为你寻门好亲事的。”

    秦万海望着她,看她低头不语的模样,当她为李严的事难过,殊不知她在心烦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