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婢跟姑娘一起去。”

    春花直起身子,勉强笑笑,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感叹她家姑娘命苦,遇到这种事,真是上天不公。

    “好了,你去厨房看看,我又饿了。”

    春花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点心一块也没了,她看看温思月欲言又止,这么大的事,每日还吃的这么香,大概只有她家姑娘了。

    “好。”

    春花理理情绪,很快就去了。

    她盯着春花的背影,深深叹息一声。

    —

    一盏茶的功夫,春花就回来了,脸色好了不少。恢复往日的活脱,有什么说什么。

    “回来的时候听见那个谢姑娘在隔壁吵,说什么把人弄走。”

    把人弄走?

    温思月抬眼,大概猜测到了,应该是说侍妾的事,若是谢宝珺能解决,倒省了她的事了。

    “哦,是吗?”

    她的反应冷淡,毫不在意。

    自个拿了块点心就放进嘴里,很是惬意。

    秦术威胁她,让她解决侍妾的事,温思月想了一日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倒是想出了病。

    极少生病的人居然生病了,是风寒,闷热的夏日得了风寒。

    她想,大概是夜晚出了一身汗,又被风吹了,所以才生病了。

    哎,病了好,秦术不会来找她了。

    温思月倚靠在床边上,面色苍白,水盈盈的杏眸也显得无神,不可与往日比。

    “母亲,过几日就好了。”

    温宛如吹吹药,满眼担忧,“行了,赶紧把药喝了。”

    她不矫情,端起药碗一口喝完,春花忙给她一颗蜜饯,香甜的味道蔓延唇齿间,药的苦味一下就没了。

    温思月摸摸额头,有气无力道:“不烫了,别担心。”

    “那就好。”温宛如起身,叮嘱春花:“好好照顾,有事来找我。”

    “知道了夫人。”

    送走温宛如,她松口气,一下瘫倒在软榻上,方才强撑着,这会可算能躺会了。

    病来如山倒,说的没错,得了风寒全身疼,还没力气,真是难受。

    温思月挥挥手,对春花说:“我睡会,等会叫醒我。”

    “好。”

    房门关上,屋内暗了些,温思月合上眼,一会就睡着了。

    睡得昏沉,醒来已是天黑,浑身无力的温思月只好唤春花:“春花,春花。”

    出了一汗,身上黏腻,很不舒服,她想擦拭一下。

    半响没有声音,正要坐起时,瞥见高大的身影缓缓而来,随即笼罩她。

    “秦,秦术?”

    温思月立刻坐了起来,探头朝门外看,“春花呢?”

    秦术甩甩衣摆,坐在她边上,“去煎药了,喝吧。”

    她应了声,手抖着接过,唇瓣湿润些,她启唇道:“你…”

    秦术面无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略微嫌弃,“夏日得了风寒,身体未免太娇弱。”

    她没吭声,撇撇嘴又躺了回去。

    沉默须臾,秦术轻叹声,“不会是愁的生病了?”

    “我有什么好愁的。”

    她侧眼,背对着他,手指不安的扯着衣裳,怯生生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那么禽兽。”

    温思月语塞,暗道禽兽的事都做过了,现在才来说这些。未免晚了些。

    她挠挠脸,圆润的下颚消瘦不少,脸色也白没血色,瞧着是柔弱惹人怜。

    秦术凝视她半响,心软:“罢了,不为难你,侍妾的事我自会处理。”

    闻言,她双眼一亮,转过身来,问他:“真的?”

    “嗯。”他应了声。

    温思月心里高兴,面上忍着笑意,想说谢谢,又猛然发觉,本来就是他威胁她,何必要说谢谢。

    于是她很平淡地说了句:“哦,那你快去。”

    尽早解决,省得日后又拿这个为难她。

    秦术瞅了她一眼,默不吭声地出了房门。

    她做起身,望着门口,过了会,春花端着药回来。

    “姑娘,喝药了。”

    “拿来吧。”

    又是苦的想吐的药,她依旧一口喝完。

    连喝了两日,身子是好了,心里可憋闷。所以今早喝完药,她就在院子走了走,心情一好,午膳多吃了半碗。

    她趴在桌面上,摸摸粉团,然后就看见春花欢天喜地的跑进来,“姑娘,卫公子来了。”

    来就来吧,他又不是第一次来秦府。

    温思月换个姿势,“嗯,来找秦术吧!”

    不等春花回话,便听见门口想起温润的嗓音:“来找你的。”

    话音落,卫易臣翩翩身影出现在门口,这次猫没带来,而是带了一个盒子来。

    “听闻你病了,便来看看。”

    卫易臣将盒子放在桌面,随后推到她跟前,说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忙坐端正,语调温柔,“多谢,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