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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殡那日,他们是一同出城的,只是在去秦家祖墓时分开。

    温思月打量四周,暗叹这里不错,母亲肯定会喜欢。这里与秦家祖墓遥遥相望,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她看着温宛如下葬,哭到不停颤抖,日后,她再也见不到了。

    她在墓前待了许久,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温婉的笑声,只是她知道,是她的臆想。

    春花和王嬷嬷陪着她,日头快下山才扶起她,宽慰道:“姑娘,回吧,折腾自己,夫人也会不安的。”

    温思月抬眸,神情恍惚,眼前的树都在乱晃,她点点头,起身时,晕了一下。

    好在春花手快,一下扶住了她,“姑娘当心。”

    “嗯。”

    温思月以为秦术早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一直在等着,看见她下来松口气,轻声道:“一起回去。”

    她没说话,跟在他身旁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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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压抑,所有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秦万海不在了,日后就是秦术当家,但他可不像秦万海那般温和,遂以,府中的下人自然是打起了精神来当差。

    温思月寡言少语,一日说不了几句话,整日坐在床边发呆,春花看着心急,却也知道她在难过。

    还未从悲伤中缓过来。

    “姑娘,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吃点吧。”

    温思月回神,点头道:“嗯,放着,对了,粉团呢?”

    这几日她也没心思管,不知道这小家伙去哪了?

    “哦,应该是去厨房了,知道那有吃的,常往那跑。”

    她点头,吃了点东西,“好,记得抱它回来。”

    温思月填饱肚子,去了隔壁找秦术,有些事她得问清楚。

    秦术好像很忙,时不时就有人找他,或者他出去。

    这几日都没见过他。

    “秦术在吗?”她问赵勉。

    赵勉朝里看了眼点头,“在,姑娘稍后。”

    温思月等在外面,过了半响赵勉出来,让她进去。

    书房内没开窗,房门也是半开着,光线不好,瞧不清晰。秦被背对着沉思,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拧眉看她。

    “找我有事?”

    温思月点头,整个人消瘦些,凸起的蝴蝶谷更明显,她挺直背脊,倔强又脆弱,问他:“将军他们到底遇上什么事?”

    先前她问过一次,秦术说不清楚,要去查,这么些天过去了,应该查清楚了吧。

    她很想知道,母亲为何而死?

    秦术收起那冷漠表情,轻扯出一抹笑意,注视她,“大概是普通的土匪。”

    温思月说不清是何心情,心里闷的说不出话来,她盯着地面沉默片刻后,又问他:“那些土匪呢?”

    “那里离寂州不远,派去的人剿灭了。”

    “就这样?”

    秦术轻提喉结,手下握紧,“是,都查清楚了。”

    “哦。”

    温思月心里失落,既然那些土匪死了,那她就不用报仇了。

    她俯身,招呼一声离开了书房。回了月容轩。

    春花将粉团抱了回来,只是不知它做了何事,惹得春花一个劲说它。老远就听见了。

    “春花,怎么了?”

    春花放下,让它自己去玩,“它总是去厨房偷吃,厨房的管事跟我说的。”

    她低头看了眼雪白的粉团,淡淡道:“大概是这些日子忽略它了,这样,你多给它备些吃的。”

    “知道了姑娘。”

    温思月蹲下,难得有心情陪它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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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凉,院中的树木枝叶逐渐由绿变黄,秋日来袭。

    落叶变多,院子每日都要扫三遍,一到扫地时,粉团就跑出去,她和春花也就跟着出去。怕它又去厨房偷吃。

    今日它倒是没去厨房,反而跑去了后花园,欢快的跑来跑去。

    “姑娘,你看,花都被那只猫糟蹋了。”

    谢宝珺一瞧,还真是,它不就是温思月的猫嘛,想到那日看见的,她就愤怒,表哥他竟然…

    温思月真是恬不知耻,难怪表哥不肯娶她。

    “把它抱过来。”

    “是。”

    粉团被丫鬟拎到她跟前,不停的喵喵叫,四只爪子翻动,相当不情愿。

    谢宝珺轻轻摸了摸,忽然脸色一变,用力拍打它一下。粉团受了惊,叫的更厉害,张着嘴要咬人。

    肥肥的小腿,一下晃到谢宝珺手上,抓了她一下。

    “喵喵。”

    谢宝珺咬牙,神情狰狞,“过来。”

    丫鬟附耳过来,随即点头,按她的吩咐去做。

    而此时的温思月正在找猫,一路没看见,便疑惑的问春花:“是这边吗?”

    “对啊。”

    温思月挠头,直起身子,一眼看见了谢宝珺,她点头打个招呼,就想擦肩而过。

    “温姑娘在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