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坐直身子,远山眉轻轻一皱,“说两句话都不行?”

    “圣人有意要为四皇子选妃,如此紧要关头,你须与他保持距离。”

    姜妧瞪向bbzl 他,心里直冒火:“那若圣人要我嫁给豫王,难不成我得抗旨吗?”

    陆绥身形一顿,旋即字句坚定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不知为何,姜妧就是信了他的这句话。

    她吐了口浊气,勉强镇定下来:“您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陆绥不答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姜妧哼唧两声,别开脸不再看他:“没想到您居然拿清姐姐作为借口,您也不害臊。”

    她鼓着腮帮,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琼鼻樱唇,肤若凝脂,十足灵动。

    陆绥弯了弯唇,略欠身:“比起姜小娘子亲赠情诗之行径,我做的这些可算不得什么。”

    他突然凑近,姜妧恰巧转过脸,男子雄厚气息充斥于鼻尖,惹得她两腮倏地发热,手中绢帕一个攥不稳飘落在地,恰在这时,他后退两步,正好踩在那帕子上。

    姜妧忙从石头上跳下去,弯腰将帕子捡起来,展开一瞧,原本的香妃色绢帕成了一团黑,上头还印着个硕大的鞋印。

    “……”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下来。

    半晌,姜妧瘪瘪嘴,仰起下巴踮着脚尖将帕子举到他面前:“你踩坏了我最喜欢的手帕,你得赔我一块新的!”

    陆绥垂眸,她踮着脚也才到他胸口,娇小玲珑的身躯加上那副委屈又凶巴巴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

    他抿唇忍笑,沉声道:“区区一张帕子,赔你就是,走吧,先送你回去。”

    姜妧叉着腰赖在原地不动弹,娇声娇气地叮嘱道:“不能是旁的颜色,只能是香妃色。”

    陆绥点头应下:“好。”

    “不能用旁的绸缎,只能是姑苏产的素绢。”

    “好。”

    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姜妧挑了挑眉,指着上头的绣花道:“这上头的双飞蝶可关系着我的姻缘是好是坏,所以,新手帕必须跟这个绣得一模一样,不然,您得把自个儿赔给我。”

    “……”

    陆绥凝视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和那即将溢出的狡黠笑意,默然许久后点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28章 、听话

    未料到他会答应, 姜妧自个儿倒愣住了。

    她眨眨眼睛,期许地盯着他:“您说的可是真的?”

    陆绥回了神,脸色有些不自在:“再问便不做数了。”

    说罢继续往前走去, 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

    这让姜妧不禁想起从前在江都时,她喂养的一只绿毛鹦鹉。

    那鹦鹉是大表哥南下时给她带回来的, 一身青绿羽毛甚是惹人喜欢, 表哥说它会学人语, 比起别的鸟来十足聪明。

    可惜那小家伙是个认主的,起先丝毫不肯让她摸, 心情好的时候才勉强给她露个脸。

    她好吃好喝亲自养它三个多月,结果还是没将它给驯服, 她寒了心, 遂交给仆人照料。

    没成想过了几日再见到它时, 它不仅主动凑上来, 还扑棱着膀子一个劲儿地唤“小娘子”。

    姜妧抿唇一笑,跟着他往前走。

    “我听说豫bbzl 王的生母正得圣宠, 不知他生母是何人?”

    听她这般问,陆绥便能确定, 她是当真不愿嫁入皇室的。

    毕竟,若是存了心要嫁入皇室, 那必定早已将宫里的人和事打听得一清二楚。

    “是何人皆与你无关, 皇家之事别问那么多。”

    姜妧瞪他一眼, 旋即又换了个问题。

    “那上元宫宴那日,您是如何踏入两仪门的?”

    “知道太多对你而言并无好处。”

    “……”

    接连碰壁,姜妧不再多费口舌, 不多时, 两人走出竹林来到一处小花坛。

    她累极了, 便坐在石台上歇息起来,陆绥未多言,不远不近站在那儿。

    正好,给她遮太阳。

    她眯着眼睛看他发间玉簪,轻声问道:“三郎,您准备何时把我簪子还回来?”

    “丢了。”

    “丢了?”

    轻飘飘俩字让姜妧差点吐血,“那可是我表哥送我的生辰礼物,上头的花样都是他亲手画的,您真丢了?”

    陆绥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回头我再赔你一个就是。”

    “……”

    姜妧凝语望天,从石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我看您头上戴的这个就不错,就把它赔给我吧。”

    说罢,她踮着脚伸手去够,结果他微微一侧便避了过去。

    姜妧恨得牙根直痒痒——

    为何他要长这么高,为何她会长这么矮!

    她不死心,原地跳起来去够,奈何平日少走动,身子虚得不成样子,十个来回后便头晕眼花起来,一个没站稳险些朝草丛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