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绡端着甜水迈进房中,瞧见得便是自家少爷和镇南王二人躺在床榻上,睡得各自香甜。

    她不禁有些傻眼,在她出去的一会儿功夫,公子怎么和王爷睡到一张床榻上了。

    少爷收“种子”的速度也闷快些了!

    红绡轻手轻脚退出屋,还贴心地替二人掩上门扇。

    穆清灵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混混沌沌之间,她梦见自己被一条巨蟒牢牢缠绕住,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待终于挣脱出梦中巨蟒的血盆大口,穆清灵睁开眼,发现原来在梦中禁锢她的巨蟒居然是压在胸口上的铁臂。

    她呆愣半响,目光落在铁臂主人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惊得她不由屏住呼吸。

    虽然想不明白二人为何会躺在一起,记忆仅停留在她和镇南王一同查看账本时泛起了困意,后来便是模糊不清。

    不过穆清灵见自己衣衫整齐,倒是能确定二人之间的来往仅在共榻浅眠上。

    她轻轻托举起胸口沉重的手臂。

    为了避免醒来时二人相面的尴尬,她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先溜下床。

    只是没想到她散落的鞶带恰巧被男子压在身下,穆清灵刚刚坐直的身子又被拉扯回去,好巧不巧,直直砸进男子胸口,她惊讶开启的绛唇掠过男子紧抿的薄唇

    穆清灵趴在镇南王胸口,脸颊烧得通红,胸腔内的小心脏咚咚作响,隔着单薄的衣衫,同身下男子的心跳一起舞动。

    过了半响,见没听到男子的叱责声,她战战兢兢抬起头来。

    还好镇南王睡得如死猪般深沉。

    穆清灵刚刚放下高悬的心,却不知红绡何事进来了,正隔着屏风轻声喊道:

    “少爷,您还没采够吗?”

    穆清灵急忙解开自己腰间的鞶带,手攥衣襟口匆匆爬下床,顾不上脚上的伤痛,一把拉过躲在屏风后的红绡,压低声道:“趁王爷没醒,咱们快走!”

    待听到门扇闭合的声响,裴明昭猛然睁开眼,眸光冷冽。

    常年在外征战,他睡觉及轻,所以穆小公子醒来时僵硬的身子瞬间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察觉出对方久久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裴明昭心中不喜,不由后悔自己一时嫌麻烦,跟穆小公子歇在一起的举动。

    还好听着身旁的动静,穆小公子应是准备起身了,他刚刚松下心神,突然感到夹裹着梨花香气的身子压了上来,亦如梦中一般娇软。

    还未等他作出反应,唇上居然划过更娇软的还透着一股奶甜奶甜的香气。

    裴明昭僵硬着身子,向来杀伐决断的脑中一团乱麻,没想到怀中的穆小公子竟似摔出了神,久久没有起身。

    要不是突然而至的小丫鬟提醒,也不知穆小公子还要赖在他身上多久。

    裴明昭坐起身,衣衫上残留的梨花香萦绕在鼻息,缓缓驱散男子眸底的冷意。

    他拾起床榻上少年遗落的鞶带,剑眉高高挑起。

    虽然从头到尾没睁开眼,但裴明昭心中清楚,都是眼前这条鞶带惹得事端。

    不过为何,他居然不反感穆小公子无意间的“轻薄”

    第12章 事有蹊跷

    穆清灵并不知镇南王心中所想,直到坐上回宅的马车,仍觉惊魂未定。

    红绡不明所以,还傻傻问道:“少爷一声不吭便匆匆离去,好似探香阁里始乱终弃的恩客似的。”

    “瞎说八道什么!你既然瞧见我同王爷躺在一起,为何不唤醒我们二人?”

    “奴婢还当少爷刚刚采过种,正在歇息呢,怎好意思过去打扰!”

    “红绡啊红绡!你从江枫手里抢来的春宫图都白看了!”穆清灵险些被她的蠢丫鬟气哭了,最终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回到穆宅后,穆清灵又躲在宅中将养数日,在此期间,只有明月县主差人送来一大堆补品,并未听到镇南王传来什么口信。

    穆清灵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她那日不小心轻薄镇南王之事,只要她烂在肚子里不提,便只有天知地知。

    数日过后,穆清灵正在商会中安排发至东瀛的货船,只见一名伙计匆匆跑进大堂。

    “穆少爷,余铁嘴今个又带来了几名盐商想要见您,这次,小人真是哄辇不走了,他们一众人在商会门口逮着取货的人就说说您对他们这些元老不念旧情,赶尽杀绝。”

    穆清灵摇了摇手中的聚骨扇,心中大概明白余铁嘴等人为何这般狗急跳墙。

    就在她帮镇南王梳理完盐行的帐后,督盐院这几日频频找借口巡查盐商的铺面和货场,想来是在寻找囤积的几万斗精盐。

    即便如今盐价居高不下,可有镇南王在一旁虎视眈眈,盐商们不敢拿出屯盐贩卖,手中养着数百名无所事事的长工,半个多月的只出不进,余铁嘴他们早就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