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一眼神越过木盒,看向楚晴身影。

    红墙黑瓦,檐牙高啄。楚晴踏步入屋,举目四望,四处都是大小官吏。沈蒙身材高大,模样俊秀,尤为显眼。他在花厅里,站着和人说话。

    越过台阶,进入深院,来到花厅。

    楚晴刚跨过门槛,花厅里,众人纷纷转过头来。楚晴朝沈蒙笑笑,沈蒙走到她跟前,说句:公主。

    “将军,我们在廊下走走。”两人并排,走在廊下,走向僻静处。

    秋色里,清风吹过木窗,台阶上的疏影交错。

    沈蒙打量着公主容貌,暗道怪不得二弟会迷恋她。他好奇道:“传闻,公主和大皇子关系闹不和,今日之见,胡说八道。”

    楚晴浅笑:“流言蜚语,从来不缺。”

    “公主找我,所为何事?”沈蒙止步,认真问道。沈蒙征战沙场,性子粗犷。

    楚晴说道:“温姑娘的事,皇后和她想要一个说法。”

    “原来是她?”沈蒙又道,“我曾喜欢过她。现在,我已经不迷恋她啦。”

    楚晴说道:“发生什么事?”

    “我征战沙场,发现人的生命如此脆弱,没有必要执着于一个人身上。”沈蒙哈哈一笑。

    楚晴哑然,原来他决心做个浪子。温寒烟是皇后的侄女,嫁给他为妻,会对他严加管制。

    假山里,传来人咳嗽的声音。两人心下一惊,走过去,看到楚行一扶着石头,用手捂嘴。

    楚行一自幼聪慧,为人有礼,被无数人看好,是君主之选。他从六岁时心痛至昏厥,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不知是何怪病,只说要静养。他年数渐长,这怪病也未回缓,约莫一年心痛一次,痛得脸色发白,大汗淋漓。

    “我身体不舒服。”楚行一迅速将手帕放回到袖中。

    楚晴眼尖,看到手帕上沾有血迹。

    沈蒙道:“王爷身体可好?要不要找御医来。”

    “确实。”楚晴也说道。

    “不碍事,”楚行一摇摇头,“宴席即将开始,我们回前厅。”

    三人步入前厅。大部分人已经坐上木桌上。

    楚晴在人群中,看到陆夜的身影。陆夜被安置的位置很好。

    她稍加思索,想通来龙去脉。陆夜孤身一人从蜀地来,身家清白。

    既然朱太傅有意栽培他,太子不如笼络好陆夜。

    陆夜跟人换位,坐在楚晴的身边。

    庆王生日宴,菜肴丰富,有葱烧海参,清汤燕菜,糖醋鲤鱼,清蒸加吉鱼等等。

    楚晴和陆夜说说笑笑。

    户部给陆夜准备一所宅邸,他已经搬进去住,不再借住在温家。

    楚晴连连恭喜他。

    “温姑娘的事。”陆夜苦笑道。

    凉风阵阵,夜色迷离,薄薄的雾气烟笼这一条长街。从河两岸望去,整个都城都沐浴在明亮的灯笼中。

    陆夜的眼眸,如飘荡的灯笼,明灭不一。

    楚晴悄声告诉他,沈将军不再喜欢温寒烟。

    陆夜喜上心头。

    宴散,宾客归。如楚晴所料,庆王特别留下陆夜,相谈。

    东市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触目所及至处有卖菜卖肉卖包子卖肉串等等,香味四溢,与街上公子小姐身上的香包味,互不干扰。

    “小姐,这里夜市真不错。”暖玉高兴道。红色的灯笼光照在她脸上,多一抹流动华彩,连带黑色眼睛越发灵动。

    楚晴微笑,多感受人间烟火,挺好。

    不远处,有一片空旷的草棚。草棚是专门给想卖身为奴腾出的地方。小蝶正跪在草棚下,灰扑扑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净的泪水,后颈插着一根狗尾巴草,身旁有个木牌。

    第25章 小蝶入狱

    木牌上交代父母三天前重病而亡,家徒四壁,无以谋生,她愿卖身为奴,只求温饱。

    小蝶身边围着许多人,楚晴与暖玉在其中。暖玉正要上前,被楚晴用手拦下。

    “先看看情况。”

    人群一阵躁动,让出一条道。沈蒙带着一队奴仆,气势汹汹地赶来。

    “你们快让开,让开。”

    “别挡我家公子的道。”

    “我们公子来做好事。”

    ……

    小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中充满希望,说道:“公子,是要……”

    “没错,我们是来帮你。”沈蒙脸上露出笑容,招呼奴仆们扶她站起身。

    远处,衙役大声喊道:“刑部尚书陆大人到。”周遭人等自动让出道,半垂着头,看向地面。

    沈蒙眯起眼睛,寻声看去,看见陆夜相貌俊秀,身穿青色官服,坐在红色马匹上。人群中,有人在议论夸赞,今科状元当大官,好神气。

    转眼功夫,陆夜的马匹来到他的跟前。衙役越过人群,站在陆夜身边。

    “陆大人,有什么事吗?”沈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