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道:“儿臣问过沈蒙,沈蒙一时不想娶妻生子。”

    “不想娶妻生子?他看不上我家寒烟?”皇后神色冒着怒气。

    梅妃劝道:”这些是孩子们的事,顺其自然。强扭的果,不甜。”

    “你在说什么傻话?臣妾的侄女寒烟是齐国第一才女,当然要配国都一等一的将军。若臣妾是你的话,晚上睡觉都很难安稳。”皇后不屑地看眼楚非。

    楚非坐在木椅上摇摇晃晃,自娱自乐,没有一点反应。

    梅妃气得站起身,说道:“你可以骂我,不许骂我儿子。”

    “喂喂喂,你生那么大气干嘛。我是实话实说。”皇后不屑道。

    “你们别吵,吃一顿饭都不让朕安宁。”皇上吼道。

    四周变得安静。

    皇上下令:令沈蒙和温寒烟立刻进宫。

    一会儿,两人来到梅雪阁,行完礼后,面面相觑。

    皇上清清嗓音,问道“朕有意撮合你们,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适合结为夫妇。

    温寒烟面色一喜。

    “臣……不愿娶温姑娘。”沈蒙说道。

    温寒烟露出惊愕神色,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梅妃冷笑一声,说道:“皇后娘娘,若臣妾是你的话,晚上睡觉都很难安稳。”

    皇后娘娘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脸上红一片白一片。

    温寒烟何等骄傲,怔怔看着沈蒙,说道:“好,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天下男子,想娶我的人,能排一条长街。”

    她轻咬银牙,几乎丧失理智,对皇上跪下来,说道:”臣女恳请皇上配婚,许配给沈佑。”

    “你疯啦!沈佑一穷二白,无权无势,你在拿自己终身幸福开玩笑。”皇后说道。

    楚晴急道:“父皇,儿臣心中有个人选,既喜欢温寒烟,也配得上温寒烟。”

    “谁?”皇上头都大。

    楚晴说道:“陆状元。他高中状元前,借宿温家,对温姑娘一见钟情。”

    “原来如此,”皇上看向温寒烟,问道,“温姑娘考虑嫁给陆状元吗?”

    “嫁。”温寒烟头也不抬地回道。她的意中人是像沈蒙那样,阵战沙场,能保护她的人。此刻,她闷气在身,嫁给文弱书生也行。

    皇后曾有心拉拢陆夜为党羽,没有成功。现在,他娶自家侄女,想想也不坏。

    “皇上,臣妾认可陆状元和我侄女的婚事。”

    皇上露出微笑:“也好,今日,这婚事朕定下来。”

    陆夜要迎娶温寒烟,明天晚上,得在梦中笑醒来。他人没来,福气来。

    楚晴感觉身上有焦灼的目光,回头看到安公公,一直在盯着自己。

    皇上又设两个座位。众人坐在圆桌上,吃一顿不痛快的饭菜。

    天上一轮弯月,撒下银灰。宫殿处处静悄悄的,唯有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暖玉提着红灯笼,微微晃悠,照亮前方的路。楚晴跟在后头,步伐轻快。身后跟着两排宫女,浩浩汤汤。

    突然,一道黑影立在转角处。

    “老奴跟公主有事相谈,你们先下去。”安公公说道。

    宫女们退下。

    楚晴好奇道:“皇上,有事找我?”

    “不是。老奴跟公主道歉。”

    “我?”楚晴笑笑,“我比不上慧妃,你想清楚?”

    “刚刚宴会上,公主做事风格跟慧妃不同,处理得也很好。老奴以前是看在慧妃面上,现在认可公主本人。”

    楚晴被他夸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抬起头,望向弯月,浩瀚天空,身心得到放松。

    “当日,父皇所说,我铭记在心。我会努力找到娘亲的下落。”楚晴道。

    安公公闪烁着激动的目光,说道:”好。“

    楚晴想想,接下来要修理好木蜻蜓。

    隔日,楚晴和暖玉来到一处木匠店,店名叫张家木匠。这家木匠善于斧凿学做,在□□墙上写两行大字,道:“精造木头,不误主顾。”

    木匠店内,放有各式卧榻桌椅,板凳鸟笼等木头实物。一切眼花缭乱,挪不开脚步。楚晴细细端看这工艺是否精细,这木匠能否修好损坏的木蜻蜓?

    沈宅。

    沈佑拿起书桌上的清单,递给芋头。清单共有二十三行,列出要购买的新家具。

    “这是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

    芋头盯着清单,疑惑道:“公子,你还准备搭个秋千?”

    “对啊,我们有的多忙。”沈佑逗弄月牙,月牙在他手上跳上跳下。

    芋头开心地忍不住微笑。最近,状元红和蔷薇黄胭脂卖得很好,沈佑修葺房屋,不用担心银两。

    前段时间,沈佑穷困潦倒,舍不得多买根蜡烛。

    芋头说道:“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沈佑放下月牙在地上。月牙一溜烟从木窗,跑进花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