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真喜欢这只小鸟儿。

    呆娃沉默了。

    他在回忆过去这百年间,究竟把这孩子养成什么样的性格,才会有这样错误的想法。

    “算了,你就不担心谢忱山和徐沉水?”

    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索性转移了话题。

    “为何要担心他们两位,虽然有些事情上我确实看不惯魔尊,但是这些年没有谁能比他待大师更好的吧?”

    鸮:……尽管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事儿,但是为何他能够坦然接受一个佛修跟一个魔物在一起啊?

    “……我说的是他们与洛灵峰主的见面。”

    赵客松挑眉:“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双方都是不错的人。”

    鸮:……

    小傻子。

    “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放纵着魔尊在这生活,难不成以他的能耐看不出魔尊的根底吗?”鸮道,“他与我可是一脉而生,都是妖族。我能看透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表面看来他们是借由青天的力量才进入了仙门。可实际上归一剑阁也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是说大师身上存在的问题吗?”

    鸮叹了口气。

    “我说,就算一直以来都是无灯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可你总不能一生一世都跟着他,你总归会有自己的世界,会有属于自己的冒险,多动脑子想一想,有什么事情是刚好对得上的,又有什么事情太过巧合了。”

    赵客松嘟哝了一声:“唯独不太想这么被你说,有种被鸟教训的感觉。”

    鸮面无表情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鸟翅膀在这个时候真的挺好用的。

    “……我想想,你说巧合的事情,可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等等,难道你说的是遗迹纷纷出世?确实前脚佛魔遗址刚刚说有了眉眼,后脚就突然又出现了罗焕生那个遗址,仿佛就像是突然之间井喷一样……”赵客松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些事情他是被呆娃点化了之后才知道的,可是大师应当已经想到了。

    “这个时间……”

    赵客松微微蹙眉。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沉默之中。

    鸮妖没有去打扰他。

    半晌,赵客松幽幽地说道:“我猜,那佛魔遗址出世的时间,莫非正是我们刚刚从登天台出现的那段时日?”

    “你倒是蠢。”鸮毫不留情地说道,“居然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想明白,我都差把答案端到你面前了!”

    赵客松:……

    “我现在觉得你不会说话也挺好的。”

    可恶!

    赵客松心碎了。

    他一直以为呆娃是个可可爱爱的孩子。

    没想到这一把嗓音隐约听起来比他还粗犷些,像是个成年男性。

    “谢忱山身上背负的因果,可不是浅浅能了事的。当年不知何故,那佛陀把他的佛宝丢入下界,正巧落入天悲小世界。所以从当年起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开通往佛魔遗址,因为引动出世的关键核心早就不在了。”

    “可不是还有那钥匙?”

    “钥匙只不过是钥匙,失去了枢纽,还要如何驱动利器呢?”

    赵客松皱眉:“如此说来,归一剑阁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可为何玄月仙宗不晓得?”

    倘若玄月仙宗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把魔尊和大师丢去喂食的。

    鸮道:“所以我说了,百里空与我,是同一类。”

    鸮妖,有预知的天赋。

    赵客松叹了口气,揉着脑袋说道:“这可真是不妙啊……岂不是出了虎窝又进狼穴?”

    鸮道:“谢忱山当是猜到了。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晓得,但是如今他必然已经清楚了,才会那么乖顺去与百里空会面。”

    赵客松蓦然起身:“大师岂不是危险了?!”

    鸮:“……你可算后知后觉了,不过也不必担忧。他的身旁,不是还有那头魔物吗?”

    “可你方才不是已经告诉过我,魔尊目前还比不上百里空吗?”赵客松显得有些焦急。原本对百里空的尊称,立刻就变得直呼其名。

    眼见着赵客松有出门的趋势,鸮扑闪着翅膀拦在他的面前,无奈地说道:“你以为他为何能够打开冥河?”

    “……谁?”

    赵客松微愣。

    “魔尊。”

    “魔尊?”

    赵客松:“魔尊!!”

    鸮死鱼眼:“你不用叫得那么大声。”

    赵客松坐了回来:“我不知道。”

    他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难道是在说冥河并不是按着石碑上的说法,在感应到了罗焕生的存在而来吞噬他的,而其实是被魔尊给打开了连接的通道。”

    鸮妖幽幽地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当年,谢忱山是怎么恢复的吗?在临出事前他所学习的功法是定位的锚,让他的身上有了佛印的标记,但是想要让他重活一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