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

    景宥爱干净,进被窝之前,是一定要先洗澡的。

    姜笙言深知这一点。

    姜笙言扶着景宥的肩膀,引导着她走进里间浴室。

    从门口一路过来,两人都没有分开。

    热切,粘连。

    两人在浴室门口亲昵了一阵,姜笙言率先退开,景宥将手搭在背后门把上,“姐姐等我。”不舍又焦急。

    “姐姐帮你。”姜笙言将手搭在景宥手背上,一起转动门把。

    景宥使劲摇摇头。

    太羞人了!

    “你以前都没害过羞的。”姜笙言边说边把景宥推进去,“小宥能原谅我以前的肖想么?嗯?”

    虽然知道不该,但自己过去曾无数次想要将小宥揉进怀里,肆意妄为。

    仰仗着同为女人,仰仗着自己是小宥的秘书,仰仗着小宥需要自己的照顾,一次又一次产生贪念。

    平静背后,是深觉罪恶的矛盾挣扎。

    终于,现在不必再故作淡然。

    小宥,很有吸引力。

    浴室门从里面关上,花洒喷薄,水汽凝成白雾,灌满整个空间。

    -

    在浴室里,姜笙言的确是和景宥在规规矩矩洗澡。

    不过是像鸳鸯一样,多了些交啄戏水的嬉闹罢了。

    现下这片场地,才是今晚真正的舞台。

    卧室灯光柔和,亮度很低,恰好是彼此能看到对方、又不刺目的程度。

    灯光在墙上打下两个影子,半晌未动,似是在久久凝望。

    姜笙言头发散在左侧肩头,被子边压在她的蝴蝶骨上,隐约露出一半。

    姜笙言指尖轻轻拂过景宥右侧的下颌线,“小宥,我会轻一点的,可以么?”

    双瞳剪水,映出伊人倒影。

    “嗯。”景宥将脸别到一侧,既是羞涩,又是紧张。

    姜笙言得到应允,眉眼间皆是缱绻深情,动作很缓,生怕怀里的人有半点磕碰。

    景宥双手被举过头顶,小臂白皙,像上好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

    墙上有两个影子。

    一只大灰狼,一只小白兔。

    大灰狼露出獠牙,亮出爪子。

    爪子并不锋利,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大灰狼是一个出色的美食家,品尝食物之前,会给食物做最顶级的按摩,好让肉质q弹鲜美,达到最美妙的口感。

    大灰狼的爪子掠过兔子白白的耳朵,小巧的鼻子,一跳一跳的心口,怕痒的肚子……

    小白兔并未察觉到危险,眨着好奇的眼睛,自己往大灰狼的嘴巴里探了探脑袋。

    大灰狼“嗷呜”一口,将小白兔吞咽入腹。

    小白兔像坐过山车似的,上下跌宕。

    小宥……

    小宥……

    小宥!

    我的小宥!

    这是最后落入小白兔耳朵里的声音。

    ……

    小白兔被大灰狼温暖的皮毛包裹,沉沉睡去了。

    -

    翌日。

    景宥睁开眼睛,眸子里多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原本多情的桃花眼掺了丝迷蒙。

    “姐姐。”景宥抱住姜笙言,往她怀里偎了偎。

    若说景宥以前叫“姐姐”带着稚嫩的孩子气,现在这声“姐姐”则是小女儿家的娇声轻唤,情意浓浓,爱意绵绵。

    在景宥醒转前,姜笙言早已静静注视她许久。

    怎么看,都看不够。

    此刻听到这声直抵心扉的勾挠,骨头都化了。

    姜笙言倏然萌生出逗弄的念头,摸摸脑门:“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喝了酒好像不记得了。”

    景宥五官皱在一起,委屈。

    不消景宥说话,光是这可怜巴巴的表情,姜笙言就受不住。

    “骗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不记得?”她柔声道。

    景宥:“姐姐就喜欢骗人,你还说会轻一点的。”

    姜笙言羞赧:“我弄疼你了?”

    景宥:“不是,怪让人上瘾的。”

    “……”

    姜笙言的脸上、耳朵上,都被红雾盖满。

    景宥嫌姜笙言受的刺激还不够,继续说道:“这会让我很困扰,如果不能天天都这样,就没有心思做别的事。”

    姜笙言立刻岔开话题:“该起床了,我等下要赶飞机。”

    景宥眉头皱起:“刚做完那种事,姐姐心里只想着赶飞机么?”

    姜笙言心虚地别开视线,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宥:“有。”

    姜笙言:“哪里?”

    景宥:“心里。”

    姜笙言:“为什么?”

    景宥:“你今天要走了,晚上不能一起睡。”

    姜笙言爆发出一阵咳嗽声。

    她差点被空气呛出个好歹。

    ……以前没发现小宥这么奔放。

    景宥:“今天我开飞机送你去。”声音闷闷的。

    “不用。”姜笙言下意识拒绝,“你来回折腾太辛苦了。”

    景宥:“电视剧里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原来是真的。”

    姜笙言愣了一下。

    景宥:“我现在已经是糟糠之妻了吗?”

    姜笙言:“你瞎说什么呢?”

    景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姜笙言:“……原来没发现你词汇量这么丰富。”

    景宥:“你昨晚还说我是你的宝贝,今天跟我多待一秒钟都不愿意。”

    姜笙言捂住景宥的嘴:“你别再说话了!”

    景宥眼睫往下垂了垂,眼尾显得更加狭长,竟多了几分媚态。

    无形的钩线从桃花眼中跑出来,缠到姜笙言心上。

    姜笙言将手抬起来,抚到景宥脸上。

    “我想送姐姐去上班。”景宥轻声道。

    姜笙言愣愣地点点头,像个被狐妖蛊惑的女书生。

    “那我们起来吧。”景宥满脸写着不情愿。

    “不用赶飞机,不着急起来。”姜笙言瞳孔里出现一只冒着幽光的大野狼。

    幽暗的小巷子里。

    小白兔被逼到墙角,惊恐发抖。

    小巷深处传来绵软的呜咽声。

    久久不曾停息。

    -

    偌大的空间里,中庭有一圈木质柜台——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花纹雕刻,不识货的人大约也能看出造价不菲。

    这里是一家心理诊所的前台。

    “我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个孩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扯着小男孩的衣服,几近崩溃。

    男孩像一只发狂的獒犬,随时要扑到女人身上撕咬似的。

    看他的眼睛,瞳孔扩大,不是生气,而是兴奋。

    一旁护士及时上前,两个抓住小男孩的胳膊,还有一个安抚妈妈的情绪。

    霍希正巧从正门进来。

    她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摸了摸男孩的头。

    霍希的指尖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

    小男孩渐渐安静下来,低下头,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妈妈。

    小男孩生得秀气,看起来很温和。

    若不是他妈妈还在发抖,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只是生病了,坚持治疗就会好的。”霍希起身,面向男孩的妈妈,“还请您不要放弃他。”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再这样下去我也要疯了!”

    男孩妈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从她的眼中能读出煎熬。

    每时每刻都饱受煎熬。

    护士们对这样的情形已是司空见惯,没有多做停留,各自去照看其他病人。

    霍希拍拍小男孩的肩膀,温声道:“小佳,去哄哄妈妈,跟她说‘妈妈要坚强起来,小佳需要你,我们可以一起共渡难关的,对不对?’。”

    “嗯!”

    小佳跑到妈妈面前,小心翼翼地擦干妈妈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哭,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能欺负你!”小男孩并没有记住霍希刚才的话,也没有意识到妈妈是因为自己才哭的。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信步进来。

    若不仔细辨认,还会以为她是这里的医生。

    进来的,是穿着白褂子的陆纤。

    第123章 美味的总裁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护士礼貌微笑。

    “没有。”陆纤回了护士一句,目光即刻转向霍希,“我想找霍医生。”

    “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dr.霍的日程安排很满。”

    霍希就在那里站着,护士拒绝起来有些尴尬。

    但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并没有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