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伶没想到闻姒竟然没死,还将日子过得这般红火。

    她没死的事儿摄政王知不知道?她往日那些旧友知不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摄政王府的那位三郡主知道就好。

    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当家主母,怎么会允许一个死去的人来抢她的东西?

    第54章 、认亲之一

    闻姒回喻府的时候, 喻安和正在试新的朝服。

    三日后便是圣上举办的双喜宴,这次宴会陛下广邀朝臣和其家眷,闻姒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喻安和说, 这次宴会皇帝有两个目的。

    一是欢迎漠南王, 据说这次漠南王是带着求亲的目的前来参加的。

    二是要册封一位公主,这也是宴会名字的由来。

    她本不欲前往,但织娘特地派人给她送来了书信邀她进宫一叙。

    织娘说, 她总跟她家的慕念说闻姒姨姨的好, 慕念这小家伙就盼着见闻姒一面。

    闻姒心想,当年她们二人都还做姑娘的时候就做过承诺,若是将来对方有了孩子就做对方孩子的干娘。

    闻姒只好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 喻安和正准备去翰林院, 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闻姒在陪喻安安浇花。

    他觉得奇怪, 姐姐向来对绸缎庄那边的事情上心,往日这个时辰早就出门去了,怎么今日还在府里陪双双玩耍?

    “姐姐,你今日不去绸缎庄那边吗?”喻安和问。

    闻姒摇摇头:“这几日先不去了,想歇歇。”

    闻姒没告诉喻安和,其实,最近她是被一个漠南的男人缠住了,如今在家里不过是为了躲着那个“漠南无赖”……

    之前她还以为那个漠南男人只是在调|戏她, 没想到那日下午那人还真的亲自带来了彩礼,准备向闻姒提亲。

    还说什么:“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不会在乎你出身哪家,姓甚名谁。”

    男人生了一张风流薄幸的脸, 可瞧那副架势哪里是调|戏, 分明是认真的。

    若说男人是在调|戏她, 闻姒有一百种法子解决,但若那男子一本正经,闻姒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如今,她只好避开风头,免得再去绸缎庄的时候遇上那漠南狗皮膏药。

    闻姒总觉得,他能向没见几面的女人求亲,大概也是个多情的浪子。

    碰见这种情况,干脆晾上他几天,等那人失去兴趣,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

    闻姒这么想着,这几日便正好在家做了几件小孩儿的衣裳。

    这几件衣裳是给织娘的儿子做的,虽然人家是小太子定不会缺少用度,但总归是些千金难买的心意。

    早晨一过,时至晌午,日头越发毒辣。

    闻姒做了一上午的针线活顿生困倦,便让喻安安先自己玩儿,她躲在院子里的藤萝架下睡晌午觉。

    喻安安虽说是个调皮的孩子,但十分懂事,母亲睡着了,她便不再扰着母亲,独自在院落里看蚂蚁。

    忽然,高高的院墙上一道黑影纵身跃下,脚步很轻地落在喻安安的身边。

    喻安安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丫头眯眼瞧了瞧,扯出一个暖洋洋的笑容。

    “爹爹!”

    她怕吵醒母亲,虽然很兴奋,但还是压低着声音。

    小丫头悄悄地问:“爹爹为什么要翻墙进来呀?为何不走正门?”

    千年的寒冰仿佛一瞬间消融不见,萧子玦挨着女儿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女儿头顶立起来的一撮头发。

    “娘亲生爹爹气了,看到爹爹会心烦的,所以爹爹只能翻墙进来。”

    “哦,原来摄政王也是怕娘亲的!”小丫很自豪的模样,“还是娘亲最厉害。”说完,又目不转睛地继续看地上地蚂蚁。

    萧子玦若有所思,旋即温柔一笑,他女儿说得没错,闻姒的确厉害,他真是拿闻姒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让小丫头自己玩,轻身走到藤萝架下。

    闻姒侧卧在椅榻上睡得正酣,阳光穿过藤萝叶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身上,衬的女子像是睡熟的仙子。

    似乎是被光斑晃了眼,闻姒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动了动身子,但还是没有避开那片阳光。

    忽然,一片阴影落在了闻姒的眉眼之上。

    是萧子玦用手替她遮住了骄阳,女子的表情变得柔和,继而又酣睡下去。

    萧子玦不止一次地想为榻上的女人遮风挡雨。

    他想,也许是报应吧,所以就算他现在悔悟了,还是失去了保护这个女人的资格。

    许是手抬得太久了,牵动了男人背上的箭伤。可男人只是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将手放下,待到这片阳光不再直射,萧子玦才挪开了手。

    他在闻姒额头留下一吻,回到院落的围墙处。

    喻双双眨着大眼睛:“爹爹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