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双眸一狭,厉声道:“定西将军私通外敌,以下犯上,罪当诛九族!”

    “其余人等,念你们只是从犯,本王既往不咎,若敢相抗,格杀勿论!”

    望着浑身杀气的阴鸷男子,那些小兵小卒心如死灰,立即束手就擒。

    “你们这群没zhong的东西!”

    刘暨脸色铁青,双眼一横,拔刀往出冲,只几个回合,就被杨素安制住。

    与此同时,西戎兵卒也纷纷逃窜而去。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望着人群中威风凛凛的宋观,姜玉微扯了扯唇,眸中泛起一丝自嘲。

    定西将军刘暨是太子一党,可他兵不血刃,眨眼间便平息战乱,看来确实早就清楚太子的计划。

    难怪他说她添乱,她属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星辞,我们走!”

    她昂起下巴,转身往场外走。

    宋观眉头一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军中,你发什么脾气?”

    姜玉微甩开他,冷笑:“我哪敢发脾气,殿下不是说我添乱吗?我走便是。”

    宋观目中生出一丝不耐,抱起她往马背一坐,扬鞭往军营驰去。

    “我要下去!”

    宋观看都不看她:“想下去,自己跳。”

    “混蛋!”

    姜玉微心口骤堵,银牙一咬,真的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宋观脸色一凛,连忙扑过去,往她身下一翻,重重摔到地上。因此处是个斜坡,二人便咕噜咕噜滚下去,直到平地才停下。

    望着眼前放大的脸庞,姜玉微脑中一片空白,心口处怦地跳了一下。宋观也凝着她,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忽然,她感觉有些腿上火辣辣地疼,眉头一蹙。

    “嘶!”

    宋观坐起来,瞥了她一眼,见她裤腿破了一截,隐隐渗着血迹。

    “活该!”他冷冷道。

    姜玉微心头一刺,用力爬起来,板着脸往上走。见她一瘸一拐的,宋观冷哼了一声,把她拦腰抱起。

    “放我下去,不用你假惺惺!”

    “再动,我就把你扔了!”

    姜玉微胸口一堵,冷冷地撇开头:“扔就扔,谁怕!”

    宋观冷然一笑,大步往坡上走去,到了上边,将她往马背上一放,便带着她回到军营。

    此刻,敌军溃散,众士兵正在修整。

    楚皓看到二人,连忙迎上来:“殿下,没出什么事吧?”

    宋观淡淡道:“没有,事情已经办妥,去把军医叫过来。”

    “是!”

    宋观把姜玉微抱进帐篷,往床上一放,就走到屏风后换衣服。

    “哼!”姜玉微冷冷瞥了他一眼。

    过了少许,军医拿着药箱进来了,瞥了眼他胳膊上的伤口,一惊:“殿下,你受伤了!”

    宋观把衣服拢好,淡然道:“无妨,先给公主看伤。”

    “是。”

    军医立即走到床边,拨开她的裤缝看了看,见上面有些擦伤,连忙从药箱中找出止血药膏,正要敷时,宋观走了过来:“本王来吧。”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姜玉微远山眉一拢,拿过药膏,自己抹了起来,伤口因碰触生出一阵刺痛,可她却咬着牙,硬是没有出声。

    见她这般逞强,宋观目光一冷:“那就别管她了!”

    “是!”军医面上一紧,赶紧给他整治。

    姜玉微下意识看过去,见太医正拿针给他缝伤口,那伤口足有半指长的伤口,鲜血淋漓,宋观脸色发白,额上冷汗涔涔,却牙邦紧咬,一声不吭。

    望着这一幕,她心上一揪,片刻后,发觉自己又开始怜惜他了,心里恼了,银牙一咬,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 宋光皱起眉头,神情不耐。

    “要你管!”姜玉微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你就别回来!”

    听着身后冷酷的话语,她心中似有蚂蚁在啃噬,生出密密麻麻的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是疼的。

    “谁稀罕!”

    她眸光一冷,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她决绝的身影,宋观面上一寒,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从军营出来后,姜玉微望着凄凉的荒野,心中也越发悲凉,天下之大,竟有种不知往何处去的感觉。

    “公主,夜里寒凉,不如我们寻个地方避避风沙吧。”

    “也好。”她点点头。

    行了一阵,二人寻到一处山洞,将马系洞口后,便进洞歇下。

    星辞将携带的狐裘铺好,又盖了件在她身上,便到附近寻了些枯枝,点了丛篝火。

    烤着温暖的火苗,姜玉微的手渐渐暖和起来,唇也恢复了点血色。

    “星辞,谢谢你,这一路要不是你,我只怕都死了十次了。”

    星辞拨弄篝火的手一顿,耳根微红:“公主严重了,保护你本就是属下的职责,更可况当初慕容家获罪,若非公主求情,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