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隐匿于人群中,却不料——

    「天啊,好臭。」过来行人纷纷捂着鼻子躲开。

    琉璃和叶蓁蓁身边被迫出现一圈真空带。

    藏身失败,反倒更加引人注目了。

    叶蓁蓁脸皮发烫,琉璃仰天吹口哨。

    再之后,便是在喜乐的伴奏下,发现新嫁娘便是林梦娴了。

    咋办啊。

    琉璃一拍大腿:「上!」

    惠水城因环境荒凉,除了城主,鲜少有其他高手,琉璃叶蓁蓁两人蒙着脸直冲而上,把迎亲队冲了个七倒八歪。

    喜乐被打断,哎呦哎呦痛吟声不绝,在喜婆的尖叫声中,琉璃冲进帐子,拦腰抱住林梦娴拔腿就跑。

    抢人的过程非常顺利,迎亲队中几个修士都被她甩到身后,谁叫琉璃现在鸟枪换炮升级到金丹期了呢。

    琉璃美滋滋地踹飞追的最近的追兵,一手抱着林梦娴,一手拉着叶蓁蓁,躲到了一个关着门的荒废小院中。

    她掀开红盖头,林梦娴对她眨眨眼睛,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不能说话?」

    林梦娴慢慢点了下头。

    「先忍一下。」

    听着外面呼喊追击的声音,琉璃掏出面具,在林梦娴脸上一盖,面具便变成了林梦娴的样子,再往自己面上一贴,琉璃变成了林梦娴。

    「快快快,帮她脱衣服。」

    此事不宜拖时间,叶蓁蓁只能忍着担心,帮琉璃把衣服换好。

    换好衣服,琉璃眼疾手快地从旧衣袖袋中摸出一个白色什么东西揣进怀中,又把头发散掉,随后把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原地转个圈,红裙飘飘,煞是惹眼:「嘤嘤,人家美吗。」

    叶蓁蓁:「……噫。」

    林梦娴:「……」

    叫叶蓁蓁带着林梦娴先躲起来,琉璃蒙着红纱盖头,眼前的世界都变成红色的了,她拎着裙角慢慢向外面走去。

    走到拐角处——软绵绵靠墙坐到地上。

    她挑的地点不算隐蔽,很快,便被迎亲队发现。

    喜婆一边捏着自己鼻子,一边攥住琉璃的手臂,叫道:「你怎么在这啊!那人呢,劫匪呢?!」

    琉璃模仿林梦娴:「咳咳!咳咳咳……」

    咳了小半天,琉璃泪湿红盖头:「那人,她把我……把我!」

    「她怎么你了?」喜婆一惊,连忙扶着琉璃起来。

    琉璃哭道:「她无情地夺走了我的金首饰!还把我丢在地上!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人家不想活了啦!」

    琉璃实在懒得弄发型,只好自己骂自己。

    「坏人,嘤!」

    喜婆:「……」

    原来是,为财而来??

    不管了,新娘子没出事就好,喜婆一把拉住琉璃往回走,边走边安慰:「别伤心了,待进了府内,什么金首饰都有!」

    琉璃立刻换成期待的声音:「真的吗,人家想要什么都有吗?」

    「真的真的。」

    「城主大人真好,那人家想要一个金屋子,金屋藏娇嘛咯咯咯咯……」琉璃发出了铜铃般的笑声。

    喜婆:「……」这个新娘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回到队伍,一个守卫上前一步——猛地后退,皱着脸捏住鼻子,再次上前就要掀琉璃的盖头。

    喜婆啐他一口:「怕什么,老婆子我都闻过了,就这个味儿,绝对错不了!」

    「……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掀开红盖头,「林梦娴」娇羞地笑了:「你看了人家的脸,就要对人家负责哟。」

    守卫:「……」盖回去!

    抢亲的小插曲过后,琉璃顺顺利利被送进了城主府,大开的城主府大门在八抬大轿进门后立刻便关上了。

    琉璃悄悄向外看去,发现这城主府内十分安静,分明是城主家里,打扮的却还不如大街上喜庆,果然,这婚礼不过是个幌子。

    最后琉璃被送进了一个殿内,门被从外关上,身旁无人,琉璃扯下盖头,看向最前方。

    这竟然是个神殿,祭台上放着一个神像,虽是人形,却瞧着格外古怪,面上还有几条向两侧斜去的长须。

    琉璃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只觉得这神像手感非石非木,十分奇特。

    而神像面前摆放着一个青石碗做小香炉。

    「这就是拜堂的地方?」

    琉璃退回方才被人扶进来跪坐的蒲团上,另一边也有一个蒲团。

    也不知怎么,她忽然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白麻小布人,开玩笑道:「师尊,我要是现在拜两下,算不算咱俩拜堂呀?」

    那小布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风兮梧道:「胡闹。」

    琉璃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门口忽然传来响动,琉璃赶紧把红盖头盖回头上,透过红纱,好奇地打量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城主?」

    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神情僵硬,身材高瘦,走起路来慢吞吞。

    听到琉璃的问话,他回头看了眼琉璃,忽然一把抓起琉璃的手腕,另一只手便握住了一根长针。

    琉璃被他拉去祭台前,踉踉跄跄:「你想对我做什么?」

    「成亲。」城主的声音格外低哑。

    「我知道了,你要我的血对不对?」琉璃出其不备,抽回自己的手,「早说呀,只要相公公你给人家一座金屋子,我给你放血做一锅毛血旺都没问题!」

    城主愕然地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似乎不明白,为何一个筑基三期的小修士能挣脱自己。

    琉璃把手指用牙齿咬了下,一颗血珠便出现在指尖上。

    城主看了看她,举起祭台上的青石碗,接住了血珠。随后城主也往碗里放了一点血,那青石碗中便莫名燃起了火焰。

    城主拉着琉璃在神像前跪下,嘴里唸唸有词。

    琉璃百无聊赖地揪了红盖头,觉得这不象是成亲,这明明就是拜大神嘛。

    最后城主拉着琉璃绕过神像,穿过一条长长的密道,向下走去,来到了地下祭坛。

    而这个地下祭坛还有地下,祭坛中间是一个镶了圆环的大盖子,城主拉开盖子,就要把琉璃往里推。

    <屋屋器九已器伞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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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琉璃看了眼黑乎乎的地下,皱眉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城主继续推。

    「我都死到临头了,你总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在琉璃坚持不懈的挣扎下,行动有些迟缓的城主抓了好几下都没抓住她,最后还是动用了术法,才将琉璃推了下去,

    咚的一声,琉璃跌进一层浅浅的水中。

    城主冷哼一声:「不用挣扎了,你是出不来的。」

    随后彭地一声,盖子被关上,琉璃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想来,先前的那些新娘,也被推进了这里。

    琉璃搓了个照明术,光照亮四周之后,她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半透明的黑色冥河花开满了整片区域,数十个身穿嫁衣的女子倒在半指深的黑水中,被不知名的根须缠绕,她们紧紧闭着双眼,已是死活不知。

    琉璃顿了顿,连忙到离自己最近的姑娘身边,去拉扯缠在她身上的藤蔓根须。

    可很快她便发现,这些根须都是活的!

    扭动着向琉璃身上攀爬,试图钻进琉璃的口鼻之中,琉璃抿着唇,伸手一捏,把它捏成了一堆烂泥。

    而在琉璃继续替那姑娘清理藤蔓的时候,熟悉的黑甲虫从缝隙中爬了出来……

    琉璃慢慢退后一步。

    脆响从脚底发出。

    琉璃低头一看,被自己踩烂的黑甲虫的六条腿还在不停抽搐……

    琉璃仰头抽抽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不能哭!

    她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了,怎么能怕区区小虫子!

    幸好之前吃过冥王花的花瓣,琉璃对冥河花毒素有了抗性,此时施展浮空术,便不必担心水中的虫子了。

    琉璃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然后她便看到黑甲虫抖了抖翅膀,在空中自由而快乐地飞翔……然后停到了水中躺着的姑娘们身上。

    「…………」

    琉璃默默掏出怀中的小布人:「师尊,打个商量。」

    风兮梧:「……?」

    「布不怕湿,您能不能……替我帮她们一把?」

    风兮梧没说什么,只是布人落到地上,慢慢延伸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