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她轻声问。

    “只要妳在我身边就不痛。”他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

    “你少肉麻当有趣。”她一呆,瞪他一眼道,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会肉麻吗?可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他一脸苍天可表的神情。

    “还有办法开玩笑就表示你真的没大碍,既然这样,我要回家了。”她的脸不由得更红了些,想抽回手,却发现他不肯放手。

    “喂!”

    “留下来陪我。”他说。

    “刚才是谁说不想我操劳的?”她哼了声。

    “既然都来了,舟车劳顿也是操劳,不如留下来住一晚吧。”他厚脸皮的咧嘴道。

    “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什么豪华别墅,我为什么要?”

    “妳比较喜欢住别墅吗?那改天我们一起去看房子,找一间妳喜欢的别墅来住。”他兴匆匆的提议。

    “神经!”她顿时给他一个大白眼。

    “留下来陪我好吗?”他一脸期盼的看着她,轻声询问。

    她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将肩上的皮包卸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坐到病床上,好奇的问:“怎么受伤的?”

    他不由自主的微笑,知道她会为他留下来。

    “陪客户去视察,意外突然从天而降。”他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很多人受伤吗?”

    “只有我。”

    “只有你?”

    “嗯。很幸运吧?”因为这么一来,他才知道自己早在她心目中占了一席之地。她对他的在晐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是呀,幸运到不行,你没趁机赶快去买张乐透,说不定下期头彩得主就是你。”她没好气的撇唇道。

    他笑了笑,换个话题,“妳觉得即将要任职的那间公司怎样?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提到这件件事,夏心宁顿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很棒!”她迅速的对他说,难掩兴奋之情。“工作环境棒,薪水也棒,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完全不介意我肄业的学历,希望我愈快上班愈好。”

    莫天与微笑。“那妳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

    他呆了一呆,疑惑的看着她。“明天是星期六。”

    “面试的主也是这样说,害我觉得好丢脸。”她缩了缩脖子,一脸尴尬的表情说。

    他闻言大笑出声,却立刻乐极生悲的抱着抽痛的脑袋吟呻出声。

    “对不起,我该让你早点休息,不该缠着你聊天的。你快点躺下来。”她急忙起身道歉,露出一脸担忧与自责的表情扶他躺下。

    莫天与本来还想和她聊天的,无奈脑震荡的症状却在这时候发作,头痛的感觉一被触动,就开始一波疼过一波的停不下来,连晕昡感都冒了出来,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眉头紧紧地皱着。

    “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去叫护士?”她轻声问道。

    “睡一觉就行了。”他睁开眼说。

    “真的吗?”她不是很放心。

    “真的。”他向她保证道,一顿后说:“我刚才要妳留下来陪我是闹妳的,这里没什么事,妳别留下来,回家睡觉比较舒服。”

    她皱起眉头。

    “别皱眉。就算是为了让我能够安心的睡觉,不必心心念念的牵挂妳留在这里不好睡,好吗?”他温柔的凝望着她说。

    夏心宁佯怒的看着他,有些生气他拿她对他的关心当筹码。可是他说的话偏偏有道理,这里没什么事需要她留下来帮忙照顾的,与其留下来让两人都睡不安稳,不如回家去,让他放心,也让自己能够睡得舒服。

    她轻叹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到家后记得打通电话告诉我。”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一下。

    她点头。“明天我会替你带早餐来,你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妳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叫妇唱夫随。”

    真是完全拿他的厚脸皮没辙,夏心宁白他一眼,拿起皮包对他挥了挥手。“那我走喽。”

    “记得打电话。”他提醒道。

    她点头,再度挥挥手才离开。

    头部的伤,让莫天与因轻微脑震荡的关系,头痛头晕了两天,连下床都觉得难受,所以即使隔天顺利出院,周未的两天他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里度过,而且超过一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

    他的样子让夏心宁非常担心,所以除了早餐店的工作她照常去之外,餐厅朋友来请她代班的工作,她一律回绝,留在家里看顾他,以防万一。

    他第一天的情况比较糟,不仅脸色苍白,毫无食欲,稍微一起身就头痛头晕加想吐,所以一直被她强迫的躺在床上休息。而她,为了让他听话合作,只能陪他一起躺。

    他第二天的情况明显改善了许多,脸色和食欲都已逐渐恢复,但是仍会间歇性的头痛头晕,让她担心以后这会变成惯性病。

    “妳想太多了。”莫天与听完她的担心后,忍不住失笑道。

    “你别不当一回事,我就听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不小心撞到头以后,当时虽然没事,但是后来就莫名其妙的经常会头痛。”她一脸认真的说。

    “就算这样,意外都已经发生了,那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他看得很开,重要的是,这个意外将他们俩有点亲密又胝点距离的关系,一口气拉近了。

    瞧她现在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他怀里,头枕着他肩膀看电视的模样,好像他们已经一起这样做了一辈子,自然、轻松、亲昵又幸福。

    “老婆。”他不由自主的轻声试唤。

    夏心宁疑惑的抬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

    “老婆。”他微笑。

    “谁是你老婆呀?别乱叫。”她脸红的瞋瞪他一眼。

    “等妳嫁给我之后就是了。”

    “那也得等嫁了之后再说。”她哼声道。

    “那好吧,亲爱的,妳什么时候要嫁给我,明天好不好?”

    “你以为你在演101次求婚吗?”她白他一眼,已经被他卢到可以轻易的自然应对了。天知道光这两天的相处,结婚的话题他提了大概超过十五次以上。

    “那妳就快点点头说我愿意呀。”

    “不愿意。”广告结束,简目开始了。

    “妳伤了我的心。”他挫折心伤的说。

    “受伤了就该早点休息。晚安。”她不为所动的挥手道,一副赶苍蝇似的模样,目光始终停在电视荧光幕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让莫天与觉得自己好可怜。

    可是这样拥着她,陪她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感觉,已让他觉得很幸福了。所以为了这幸福的时间,他就吃苦当作吃补的忍耐了吧。

    静静地陪她看电视直到节目结束,不知不觉竟然已过了十一点。

    夏心宁站起身来,伸伸赖腰,因为看了一部好戼而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明天我要上班,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她突然想到的问。

    “我也要上班。”

    “你不多休息一天吗?”她皱起眉头,略表不赞同。

    “我已经没事了。”他摇头说。

    “脑袋受伤这种事不能轻忽,我希望你能够多休息几天。”她以一脸认真而忧虑的表情看着他劝说。

    “放心,我确定自己已经没事了。”他再次说道。

    “莫天与……”

    “要不,妳给我一个结婚日期,我明天就待在家里休息。”

    又来了。“二○二○年六月二十。”她随便说一个日期。

    他轻皱了下眉头,然后一本正经的算道:“25+12,那时候妳都快四十了,妳确定那个时候再结婚生小孩不会太晚吗?如果生不出来怎么办?”

    夏心宁瞪他。

    “看样子,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他尔有所思的看着她说。

    她怀疑的瞪着他,总觉得他大概又要说出没营养的话了。

    “我们先生孩子好了。”

    瞧,她就知道!

    “我要去睡觉了,晚安。”她翻个白眼,转身就走,表现得像是懒得理他的模样,事实上也是啦,但豆也不知为什么,她却突然有种奇异的紧张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门外一片沉静,他没有跟过来。

    思绪一顿,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会跟过来强迫她吗?莫天与才不是那样的男人,她怎么可以用这么恶劣的想法去想他呢?

    不,她并没有怀疑他的为人,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至于现在……

    夏心宁蓦然轻叹了一口气,向自己承认,她会这么想根本就践怀疑无关,而是跟欲望有关,她希望他会跟过来。

    “真是太丢脸了,夏心宁。”她对自己说,然后用力的甩了甩头,吐了一口大气后,大步走进浴室里去洗澡,同时冲去让自己都觉得丢脸羞愧的思绪。

    她竟然希望、期望他会跟过来,她真是疯了她!

    因为需要冷静自己的脑代,她故意用比平常还要冷一些的水况澡,然后在洗好澡后里着浴巾——因为刚刚忘了带衣服进去换了——有些小冷的跳着跑出浴室找衣服穿。

    房里有人!

    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倏然僵在浴室门外。

    莫天与赤裸着上身,仅着一件运动短裤坐卧在她床上。他的头靠着枕头,很舒服的样子。头发有些湿湿的,像刚洗好澡的模样,非常的性感迷人。他对着她微笑,目光直接、热切,缓缓将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回来,最后定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