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零散放着一堆天材地宝。

    什么断魂木,千年铜精,赤火珠……各式宝贝,毫无章法摆放着。

    白安安定睛一瞧,豁的一声。

    摆在少女面前的,不是她的修炼笔记吗?

    听她嘴里念念有词,念的分明是她写在修炼笔记上的法诀,念的还是错的。

    那笔记没甚要紧,她遗失之后也不过念了几句便毫不在意了,只是笔记怎么到这少女手里的,她倒是生出一丝好奇。

    少女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法阵没有一丝反应,不禁轻轻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按照笔记上炼的呀。到底哪里出问题?”

    白安安瞧着少女苦恼的模样,不禁伸手捂住嘴巴,窃笑一声。

    宝贝倒是够了,可她这修为嘛。

    白安安摇摇头,十分惋惜。

    她一挥袍袖,林中蓦然刮起一阵狂风,将那地上的宝贝刮的瞬间没影。

    风停了,宝贝也没影了。

    少女傻乎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望着干净的地面,蓦然捂住脑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钱!本小姐的钱啊!”

    天啊!她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拖了各种关系买来的宝贝啊!

    白安安看她可怜,又念及这少女帮了她一个大忙,心念一动,运起灵力附在自己声音上,传音她正确的口诀。

    少女耳中听到那阵仿佛穿透亘古的苍老女声,登时浑身一凛。

    她脸上蓦然升起一股狂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谢前辈指教!”

    自然那些宝贝,她就送给前辈作见面礼了。

    反正她其他东西不多,有的是钱。

    虽然肉痛,但是能借此搭上修仙界的大能,迈入修仙门槛,也不枉失去这些宝贝了。

    白安安看她有趣,又传音教导一番,挥袖离去。

    她寻了一个僻静地,开始炼制傀儡。

    按照她的想法,傀儡的容貌绝对不能难看。

    毕竟人都是肤浅的动物,不管是否修仙之人,自然都是喜欢美丽的事物。

    她原本在魔界时,并不以自己本来面貌示人,所以即使将傀儡完全制作成自己的样子,也无甚大碍。

    但是白安安那张脸明艳如火,邪气纵横,一看就不是好人,为了让人放下戒心,还得稍稍做点调整。

    白安安给自己捏的脸,几乎和她本体有九分相似,只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被她揉成了圆度的弧度。

    眉眼的艳丽感消失了,只剩下完全的清纯和娇憨。

    配合傀儡娇小的身材,正是青春逼人的模样。

    大功告成,只欠东风!

    白安安轻笑一身,旋身化为一道白光,落入傀儡身上。

    不消片刻,娇小的傀儡人便缓缓站了起来。

    白安安动动手,动动脚,熟悉着自己的新身体。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下巴,思考该如何接近穆天音。

    以她对穆天音的观察,这人几乎不离开她的城主府。

    而城主府建在五峰最高的光昭峰上,和安祁峰,可是差了几个峰的距离啊。

    可她知道穆天音有个习惯,会在每月月初之时走出城主府,化为守山弟子巡视五峰。

    这可能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白安安摸着下巴,转着眼珠子,计上心来。

    第3章

    白安安的计划很简单,先混成杂役弟子,然后在穆天音巡视五峰那几天,寻机会搭上她。

    因为整个明心城,只有安祁峰的某些杂役弟子才没有纪录在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穆天音是正道魁首,明心城自然是名门大派。

    天下凡人,皆以进入明心城,成为明心城弟子为荣。

    而那些没有灵根,或者灵根薄弱的,则另辟蹊径,选择成为杂役弟子。

    以往,不是没有杂役弟子得贵人青眼,然后得以成为明心城的正式弟子。

    于是那些在凡间身份尊贵,却没有天赋的凡人,就会带着自己的侍从成为杂役弟子。

    粗活重活,让侍从去做,而他们自己,则另想办法修炼。

    安祁峰的管事不知道吗?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为了稳妥起见,白安安遮掩了容貌,直接混进了杂役弟子的队伍。

    阿黄在后院洗着衣服,好奇地看着着坐在一旁择菜,遮住半张脸的白安安:“你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白安安抿唇一笑:“我是最近新来的。”

    阿黄也就随意一问,并不放在心上。

    杂役房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她也并非全部都记得。

    “阿黄!”

    阿黄抬头一瞧,是自家主人在叫她,不由地和白安安挥了挥手,急急忙忙起身迎了过去。

    阿黄的主人,身着褐色短打,长得眉清目秀,身量未足,只有十三四岁。

    正是白安安之前在后山遇见的少女。

    那少女看了白安安一眼,没有注意,领着阿黄转身走了。

    像这种主仆组合,在杂役房里并不鲜见。

    主人占着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粗活则由自家仆从去做。

    白安安挑唇笑了笑,垂眸盯着自己指尖。

    在魔界,力量才是一切,不然就像这些仆从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利用至死。

    忽然,她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心中不由一动,视线隐隐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是了,现在是月初,是穆天音化为守山弟子,巡视五峰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顿时将手上的水珠甩干,整了整衣领,漫步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白安安挎着篮子,穿花拂柳,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处。

    她将竹篮放下,跪坐在溪水边开始清洗自己的脸。

    她这身体容貌太盛,太过招人。

    入了杂役院,恐怕多生事端。

    于是平时,她便用一半头发挡住脸,另一半则用灰黑抹黑,盖住莹白的肤色。

    此刻遇见穆天音,她就没必要遮掩容貌了。

    她手指抚在自己衣领处,对着清澈的水面,嫣然一笑。

    于是等穆天音翩然而至时,看见的就是衣衫半解,纤腰楚楚,赤足正要踩入水中的纤瘦少女。

    白安安似乎察觉身后动静,蓦然回头一望,看见一个身体修长,面目普通至极的女修士,不由咬紧贝齿,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

    她扭身,面朝着穆天音朝身后溪水倒去,手指猝然松开,任衣领越发滑落,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白安安知道穆天音没那么好心过来扶她,所以一开始就没打这个注意。

    她如愿落入冰冷的溪水中,看到穆天音皱眉看着她,不由地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倔强的表情:“是他叫你来的吗?你回去告诉他,我白安安就是累死在杂役院,也不会从了他的!”

    穆天音看见这少女的容貌,心中原本平静无波,耳中乍然听到她的名字,不由微微皱起眉毛:“你叫白安安?”

    白安安垂下眼来,掩饰住闪烁的黑眸。

    穆天音走到溪水边,居高临下俯视她,淡淡道:“上来。”

    白安安坐在溪水中,长发湿漉漉的黏在优美的锁骨上,她衣裳滑落,肩膀,双腿都□□着,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穆天音的眼前。

    她睫毛颤了颤,脸上浮现两片薄薄的红晕,别扭地对穆天音道:“我、我的脚扭了——”

    穆天音挥袖,直接一道灵力将白安安拽上岸来,可谓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白安安蓦然被她拽到岸边,登时手脚发软朝着她的方向倒去。

    穆天音皱眉,本来想躲开,胸口忽然沸腾起来,让她身形滞涩。

    白安安如愿以偿落入她的怀中,垂眸一笑。

    说起来,也要感谢她那好徒弟。

    玄阴血,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穆天音的心脏处还留有她一丝玄阴血,简直就是向她敞开破绽。

    有那一滴血在她心中,她可干的事情可就多了。

    白安安微微笑着,衣裳湿漉漉地披在身上。

    她柔弱无骨地倚在穆天音的怀中,在她怀中瑟瑟发抖。

    纤细的指尖,轻轻靠在穆天音的胸口中,仿佛透过肺腑,触碰到那丝心脏处的血液。

    “仙人,你叫安安上来,到底有什么事?”白安安仰头望着她,娇艳的小脸微微仰着。

    肌肤莹白如玉,每一处五官都长得恰到好处。

    “你到底是谁……”穆天音垂眸,定定看着她,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