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高兴他最后选择的人是她,而不是那狐狸精,她真的好高兴哦。

    可是一个小时后她被冷醒,原本该在她身旁的暖炉已经失去踪影,独留渐增的寒意由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他到哪儿去了?

    因为他曾经在半夜离开她是为了去方便,所以睡意正浓的她并未多想,只是蜷缩着身子尝试入睡,可是随着时间的逝去,与她愈来愈严重的颤抖,她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并起身步入山中寒冽的夜幕中。

    ※※※

    寒冷的夜浇不熄男女间的欲火。

    工藤彻在离开帐棚后,便直接回到待在营火边等他的松岛芳子身边,两人废话不多说地迅速转站,来到她一个人睡的帐棚内,激烈的与对方做爱。

    他将她放平在睡袋上,解开她的长裤,以手指摩娑她的女性,直到她开始喘气、扭曲、呻吟,才一举冲进她肿胀的核心,用力地宣泄积压已久的欲望。

    他在她得到高潮后又继续冲刺了好一会才抽离她体内,在她体外射精。优游风流国度多年的他,比谁都知道如何将麻烦降到最低,即使带了保险套,他向来也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任何女人拥有他。也许,这就是他被称为冷血无情的冰人的最主要原因。

    “老天,你向来都这么猛吗?”松岛芳子气喘吁吁的瘫在睡袋上。

    工藤彻邪气地一笑。

    “如果这样你就觉得猛,我怀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再度勃起的欲望。

    “老天!”松岛芳子舔了舔唇瓣,既期待又迷惑地望着他的昂扬欲望,不相信有人可以像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再度勃起的。

    “还有套子吗?”

    “有,就在我背包的内袋里。”她咯咯笑道,仰躺在睡袋上动也不动地要他自己动手。

    他毫不客气的伸手去翻,一点也不意外在她所说的地方翻到超过十个以上的保险套。这女人绝对是享乐族的一员,看来他们俩根本是在互相利用,用不着良心不安。

    带上套子,他跪着将她的双腿分开。

    “你不会想直接来吧?”她的声音中有丝兴奋。

    “你介意吗?”工藤彻平和地问,在问完的那一瞬间迅速地冲向前,让她紧绷地裹住自己。

    “呃、不——”她低喘地发出一句呻吟,“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早知道这个答案了。”

    说着他开始进出她体内,有节奏的为两人带来一波波的愉悦,直到她不断地呻吟,发出尖叫的狂喜。

    药师丸香呆若木鸡地站在他们的帐棚外,动也不动地任泪水随着帐棚内所发出的声响洒满她苍白的脸。

    原本令她颤抖的寒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由她内心发出的冷意,不仅冻伤了她的人,更冻结了她的心。

    如果现在有人手中握把棒槌,相信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便足以将她敲得支离破碎,而她真的希望有人这么做。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害她?

    从前她不在他身边,对于他的风流韵事,她可以自欺欺人地原谅他,但是他为什么非要让她亲眼目睹这无耻的一切,这对他来说有任何好处吗?

    爱一个人为什么得承受这么多痛苦,是不是历经这些痛苦的人,最后都能苦尽甘来?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苦尽甘来的日子根本是遥遥无期?

    帐内松岛芳子一声声的呻吟与低喘都像把无形的刀,一刀刀砍在她身上,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麻,这是什么道理?

    也许,山林野地里虫子多,她在无意间被叮咬到而不自知吧。

    可是,这四周真有那么多虫子吗?为什么除了四肢外,她连身体都开始觉得麻起来,它们不会钻进她衣服里头去了吧?

    药师丸香伸手想搔痒,却意外的发现双手完全不听命令。她低头,怀疑是否有人箝制了她的双手才会让她动弹不得,却什么也没发现,包括她怀疑噬她手的虫子也不见踪迹。

    也许是这里的光线不足,让她看不清楚吧。她忖度着决定回到依然还在燃烧的营火旁一看究竟,谁知一转身,整个人却像失去平衡般直挺挺地倒下。

    一阵刺骨的剧痛,由撞击地面的那面身体刺穿她整个人,她痛得无力呼喊,宁静的夜里只闻帐棚内传来工藤彻防备的声音。

    “什么声音?”

    “也许是山林野兽吧,这事常有,别理它。”松岛芳子道。

    药师丸香因身体冻僵、发麻,发痛而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她咬紧牙关忍受着浑身刺骨般的疼痛,压根儿没想过要出声求救。

    原来她是冻僵了,跟被虫子叮咬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她苦涩的想,这样一来,她就再也不必承受那些自己几乎承受不住的痛苦,等爱的日子实在太难挨了。

    死了也好。

    她闭上眼睛。

    刷的一声,被拉开拉链的帐棚内忽然钻出一个身影,不相信刚刚那一声响是山林野兽所制造的工藤彻抬眼四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地跳动着,好家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真是奇怪。

    “好了,别看了啦,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松岛芳子把头探出帐棚,对站在棚外的他邀请道。

    工藤彻没理会她,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晶亮的双眼不断地在四周梭巡着,直到他看到那个令他惊心动魄,一辈子难忘的景象。他发现药师丸香弱小的身影,犹如一个破娃娃般的倒躺在地上。

    “不……”

    他惊喘、惧怕得在瞬间张大了双眼,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她身边,颤抖的用双手将她由地上抱进他怀里。

    “小香?小香!”

    这是他的声音吗?为什么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药师丸香不是没有听到他的叫唤,只是她觉得自己好累也好冷,而前方的温暖又吸引着她,她虽爱他,但是却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又累又冷的地方,所以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远远地逃离那个令她不想再越人半步的地方。

    ※※※

    徜徉在温暖花开的地方,药师丸香下意识的排拒来自另一头黑暗底端的声音。

    那些有着许许多多高低不一的声音,有男有女,有沉稳理性,也有尖声失控的,她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也不了解他们为什么要争吵,但在一个雷霆万钧的吼声后,那些声音霍然全部消失,还给她一个宁静的世界。

    白云轻飘、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溢满了她口鼻。

    这是一个人间仙境,没有尘嚣扰攘,也没有忧愁烦身,有的只是轻松自在与优闲。

    她眷恋这份宁静与温暖,也眷恋这微风轻拂的花香,更眷恋这个人间仙境想永远在这里长待下去。

    可是停息好一会儿的声响,却又再度从那片黑暗的底端响起来。

    这回那里只有一个声音,一个空洞的声音,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忽说忽停、忽长忽短,音量、语调都单一得犹如机械般毫无变化,但却让药师丸香好奇地想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想是一种欲望,一旦人有了欲望心将不再平静。

    因为想听那空洞的声音到底在说些什么,她不再有心感受周遭温暖的一切,反而慢慢深入黑暗的底端,企图辨明那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她又开始尝试着睁开眼睛,想寻找一丝光芒能为她在黑暗中找到前进的路。

    她醒来,原本的黑暗霎时变得湛蓝。

    药师丸香连眨了好几次眼睛,才认出她正睡在帐棚里,眼前的湛蓝正是棚顶,她转头,看到坐在她身边,脸上显得既邋遢又憔悴,却正在对她微笑的工藤彻。

    “彻哥哥?”

    “肚子饿吗?”他柔声地问。

    “你生病了吗?彻哥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微笑。“不,我很好。”能见她醒来,他比谁都好。

    她尝试着要坐起来,却觉得全身无力。“我怎么了?”

    “你病了两天,之前一直昏迷不醒。”他脸上闪过一抹自责,温柔的对她说。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站在帐棚外听到他和那个女人……药师丸香在一瞬间心痛的闭上眼睛。

    祈求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求到她睁开眼睛的工藤彻,在见她又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心揪痛得无以复加,他惊慌地倏然跪起身,伸手用力的摇晃她。

    “小香?小香!”她不可以再昏迷了,他不准!

    “彻哥哥?”药师丸香被他激烈的举动吓了一跳,茫然地睁眼看他。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工藤彻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一想到她将像前两天那样,对他的呼叫毫无反应,动也不动地躺在睡袋里,不知要躺到何年何月才会睁开眼睛,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得像要窒息般痛苦,那种恐怖的经验他发誓这辈子绝对、绝对不要再尝一次。

    “别睡,躺了两天,你难道不累,不想出去外头走走吗?”他轻声哄她。

    走?问题是她全身虚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要怎么到外头走走呢?

    像是看出她的无能为力,他脱口而说:“我抱你。”

    “嗄?”她被吓了一跳。

    工藤彻不由分说的将帐棚的人口打开,然后跪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彻哥……”

    “今天外头的阳光满温暖的,我抱你到外头的石椅上坐一下,再弄东西给你吃。”他径自地说,接着便真如他所言按部就班地将她放进一个舒适的座位,然后生火热食弄东西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