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作揖行礼,“太子设想周到,末将听令。”

    “好了,六安你去选五六个机灵的侍卫打扮成伙计,行舟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喜来客栈。对了秦善,文芯好了吗?”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还是文芯照顾阿沅,我放心一些,六安走的时候把文芯带上。”陈逾白突然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许称呼我为殿下,我姓白,名俞,你们都叫我白郎君。”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喊道:“白郎君。”

    一行人运着一车货物,是上好的绸缎和春茶,确实很招摇过市,自然一下子就引起了注意,当几人来到喜来客栈的时候,掌柜一看这情景眼睛都直了。

    “郎君是原来真是商贾呀,不知是做作何买卖的?”

    陈逾白客气的说道:“我是做茶叶买卖的,这位是我的表弟,做的是绸缎生意,我们结伴而来,说来也属一家。”

    “那好,那好,郎君们快请。”说着就亲自领着上了楼。

    几人用过晚膳,陈逾白道:“今夜恐怕不太平,大家都小心。”

    闵行舟一下子抓住了英姑的手臂,“英姑,我武功这么差,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你可要保护我呀。”

    英姑道:“我要保护阿沅,何侍卫在此,他的武功和我不差上下,让他保护你即可。”

    何六安赶忙道,“我是要保护太子和太子妃的,闵郎君和女侠自保为宜。”

    闵行舟摇着她的手臂,“太子妃你真的不用担心,有表哥在,你难道就不担心你未来的夫君吗?”

    英姑瞪了一眼闵行舟,“今夜你睡地下!”起身就往外走去,闵行舟忙颠颠的跟在身后。

    陈逾白吩咐,“六安,据我了解,吐延王子的人应该是不会随意杀人的,他们的目的在货物,阿沅有我保护,记住你的任务,别把人跟丢了。”

    “是。”

    “下去吧。”

    何六安恭敬的退下。

    陈逾白起身说道:“文芯伺候太子妃早些歇息吧,你们不必担心,今晚我会守夜的。”

    卫婵沅还是有些担心,“殿下……”

    “阿沅,在外你应该唤我夫君。”

    卫婵沅看着站在门口的陈逾白,轻轻喊了一声,“夫君,这计划可行吗?”

    “放心吧,有我在,所有的一切都会顺利。”陈逾白上前一步,在卫婵沅的额头轻轻一吻,“好梦。”

    第68章 阿豺

    这一晚好梦的只有卫婵沅一人, 陈逾白交代文芯点了安息香,自己躺在隔壁的房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快到凌晨的时候,何六安回来了, 说那些人果然带着货物进了一处营地, 看标识应该是北狄的军队, 于是留了两个斥候继续看守。

    晌午时分,那两个斥候也回来了。陈逾白得知这处驻军的确是吐延王子的军队, 现在由他的得力属下阿豺带领。

    “收拾行装, 我们去会会这个阿豺。”陈逾白说道。

    何六安走后,他唤了常禄进来,让他按照卫婵沅和文芯的身量去买了几件男子的服饰。

    用过午膳,几人坐上马车, 离开了喜来客栈。

    掌柜纳闷, 这些人怎么能丢了那么贵重的货物一点也不着急呢?似乎那些货物本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平常的商贾若是丢了货物,第二日吵吵嚷嚷的整个客栈不得安宁,他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这些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

    赶路的马车里只有陈逾白和卫婵沅。

    “我现在有点后悔将你带到北狄来了。”陈逾白取下卫婵沅的帷帽。

    卫婵沅睁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一会到了北狄的营地, 你跟在我身后, 千万别取下帷帽,最好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你。”

    卫婵沅失笑,“殿下,自从那日上了北狄的大街后,我这帷帽几乎就没取下来过,你是怕我让别人看了去呀。”

    陈逾白委屈的点点头,“是, 我当然不想让旁人看你,若别人对你有了非分之想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殿下多虑了,我只是普通女子。”真的是多虑了,前世来尚书府提亲的世家郎君屈指可数,许多世家娘子都说自己面容寡淡,若真的那么好,怎么会在那个年纪无人问津。

    她哪里知道,前世那些提亲的人还没走到卫府门口,就让陈逾白的人拦了回去。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帷帽我不会取下来的。”

    很快到了北狄营地口,何六安前去喊话,营门口的士兵拦着不让他们进。

    “阿沅,你在马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

    “殿下,万事小心。”这里已经是北狄境内,卫婵沅还是有些担心的。

    “阿沅,你又忘了,要喊我夫君。”

    卫婵沅看了一眼自己,“我这一身男装……”

    “那,还是喊我,嗯……大哥吧。”陈逾白这么说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自己吃了很大的亏,夫君可是比大哥听着舒心多了。

    来到营门口,何六安恭敬的行礼,“郎君,他们并不承认拿了我们的货物。”

    陈逾白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北狄士兵:“你们的首领可是北狄阿豺将军?”

    “正是。”

    “我是他的朋友,你将信送进去即可。”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但也不敢怠慢,将信拿了进去。

    何六安小声问道:“殿下,您什么时候和北狄的人有了交往?”

    “并没有。”

    “那……这?”

    陈逾白只是淡笑不语。果然那士兵出来后,打开了营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士兵把明显是随从的文芯和常禄还有几名护卫拦在了大帐外。

    陈逾白几人一走进大帐,就见主位上坐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穿着装饰较多的北狄服饰,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看着他们进来,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这封信是谁写的?”

    陈逾白向前跨一步,“在下所写。”

    “四海皆兄弟,事事皆是缘,得鱼不过一时,得渔却能长久。货物总有用尽时,但兄弟情谊却可无穷无尽。”

    阿豺读完看着陈逾白道:“你想和我称兄道弟?你凭什么?”

    他打量着几人,五名男子皆是简单的服饰,但身上的配饰却与服饰十分不搭配,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男子腰间的玉佩不似凡物。想来这几人是为了行走方便从而隐藏了财富。

    其余四人,一人跟在为首的这人身后手中握着长剑,应当是保护之人,另一个神情懒散,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有意思的是,其他两人都带着帷帽,一个显然是晟朝江湖中人的打扮,另一个瞧着身子瘦弱,站在为首人的身旁。

    “不敢,只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货物就当是吾等赠给将军的,所以,我是来要回礼的,这回礼就是希望能和北狄皇室做生意。”陈逾白直视着他的眼睛。

    阿豺神情一凛,“原来你是找打的?来人!”

    突然营帐外冲进来很多人,六安和英姑拔剑而出。

    陈逾白却不慌不忙,“那些货物将军可曾见了?喜不喜欢?”

    阿豺一愣,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最近有好久没有去抢掠了,虽然之前吐延王子也总是告诉他别太过分,别惹怒了晟国,但物资匮乏时,他还是时不时的去抢掠,有他亲自去抢的,也有他的属下去抢的。

    可这两日王子说了,最近晟国的和谈队伍会押送物资来,更是嘱咐他不要再抢掠,所以他收敛了很多,也下令让手下人不要再去滋扰边境百姓。

    “你们的货物是什么时候被抢的?”

    陈逾白一听,就知道阿豺将军并不知道这件事,还略微有些气恼,如此就更好办了。

    “昨夜。”

    阿豺气的大喊道,“去给我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不听军令!”

    转头看向陈逾白,“把这些人压下去关起来!”

    何六安和英姑一下子抽出剑和北狄士兵对峙。

    陈逾白说道:“殿下难道就不好奇你的士兵究竟偷的是什么货物吗?”他装着平日里帝都那些财大气粗的商贾样子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晟朝最大的绸缎商和茶商,皇室所需都是我们供应。”

    阿豺眯着眼睛想了片刻,说道:“你们等着!”

    他带着几人出了营帐。

    闵行舟问道:“表哥,你看这个阿豺将军这么凶猛的,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