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这样的回答让南宫霖感到很意外,不过又好像在意料之中,靠坐在金丝楠木座椅后的南宫伏羲神色缓和,这是岳父大人第一次看女婿觉得顺眼:

    “不错。”

    也是第一次夸赞,无关朝堂政事谋略的赞赏。

    起身,率先一步朝书房外间走,步履平稳,并且心情不错难得地主动开口招呼两小崽子吃饭:

    “一起用膳。”

    言简意赅,很好,这很大暴君。

    御膳房很快送过来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大家子坐下来吃饭,并且熊孩子在母后的监督下乖乖巧巧又变变扭扭地叫了一声姐夫,这顿饭吃的气氛可谓是相当融洽。

    黄昏,大片绚烂的火烧云铺满天际,巍峨庄严金碧辉煌的皇宫又添上一抹色彩,公主府奢华的马车行驶在出宫的青石长廊,马车内,南宫卿雪半躺着,头枕在夫君怀里百无聊赖翻阅着兵书,看完一页忽地想起今天上午想问却没问成的,遂放下兵书拉了拉男人丹青云纹宽袖:

    “阿景还没回答我是什么时候心悦我的。”

    慕容景莞尔,文雅俊朗脸庞间化不开愈深的笑痕不知是笑南宫卿雪对这个问题的执着,还是欣喜怀里沉迷于兵书的小姑娘,终于舍得把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身上。

    “很早。”

    “哦?”

    南宫卿雪来了几分兴趣,习惯使然想捏青蛇玩儿想起没带青蛇进宫就顺手去抱慕容景的窄腰:

    “很早,是多早?”

    南宫卿雪脸埋在男人充斥冷香的怀里,以至于没看见慕容景当下眸色中无边无尽的柔情,“来京城后第二日晚赴宫宴,在宫宴头一次见到公主,臣除了惊艳于公主的国色无双之外,也对公主起了爱慕之心。”

    “什、么?”

    南宫卿雪除了错愕还是错愕,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少顷,美眸复杂不解:“那我先前追在你身后大半年,你为何不愿?”

    慕容景叹一声,修长好看的手指抚过怀中女子乌发,动作之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臣配不上,不敢。”

    “臣那时初来乍到,除了一个三品的官位再去无其他,在朝中根基薄弱往后能否站稳脚跟尚未可知,如何又怎敢肖想公主,至于……”

    停顿须臾,方才继续,“为夫名下经营的沧海阁和同仁堂虽做了起来,每年也颇有收益,可比起夫人有的为夫有的这些不值一提。”

    慕容景垂眸,和南宫卿雪四目相对,指腹划过柔软红唇:“每每面对公主,臣便会心生自卑。”

    “臣怕,怕应了公主往后又给不起公主幸福美满,有心想让公主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见不得公主与其他男子走近,时常独自一人吃味心痛神伤。”

    南宫卿雪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心尖上疯狂蔓延滋长横生。不过她历来不喜欢煽情,遂坐起身勾着男人的脖子玩笑道:“所以阿景与我坦白表露心意后不久便着手扩大沧海阁和同文堂的规模,是为了养我?”

    尽管如此,放肆妖冶的凤眼眼尾已经隐隐发热泛红。

    慕容景倾身靠近,心疼的一吻吻落在妻子眼尾:“嗯。”

    太过了解一直以来心里的小姑娘是什么脾性。所以没有煽情而是同样玩笑启唇温声:

    “为夫虽是入赘,但总归是男子,哪有用夫人的银两养家的道理,只是银钱不多还要夫人不嫌弃。”

    南宫卿雪学着慕容景方才的模样在男人眼尾处亲了亲,正好亲在那颗最开始吸引她的醒目泪痣上,笑靥若盛夏娇花明媚动人,说起另外一件狐疑很久的事:“那次宫宴到中场时候在我身后替我提裙摆的那个人,是阿景对不对?”

    慕容景不可置否,靠近、低头,高而直挺的鼻梁试探轻蹭眼前女子挺翘的鼻尖温柔索吻,“傻瓜。”

    南宫卿雪心尖酸得厉害,双手攀上男人宽肩主动送上火热缱绻绵长的一吻,一吻罢了,又碰了碰淡色菲薄的唇,抬眼迎上慕容景天生看人深情的桃花眸笑意愈浓:

    “夫君不必替我提裙摆,牵着我的手便是。”

    话中有话,慕容景这样在朝中位居一品的文臣谋士自然听得懂,泪痣漾着的柔情更甚,再度靠近食髓知味去贪念亲吻妻子的唇:“好,都听夫人的。”

    属于他们美满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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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完结,承蒙欢喜感恩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