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茶杯里的水撒了大半,叶久手抖得不成样子。

    祁韶安觉得腿上湿湿凉凉,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抬头。

    “韶…韶安?”

    叶久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同时,用空闲的左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

    好疼,没做梦。

    “嗯,干嘛~”

    软软糯糯,尾音上翘,带着一丝娇媚。

    草,就是做梦。

    祁韶安看着面前的水杯晃来晃去,自己渴得要命,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来就往嘴边递。

    迷迷糊糊的,叼了好几次,都没喝到,她急得哼了一声。

    叶久此时全靠意志力死抠着杯子,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疯了疯了疯了……

    祁韶安是来挑战她的底线的吗!!

    你喝水就喝水,你他妈啃我手干嘛!

    微凉的唇,湿滑的触感,温热的呼吸。

    手上仿佛在放烟花,一簇接着一簇。

    “祁韶安!”

    叶久忍不了了,喊了一嗓子。

    祁韶安闻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她。

    那懵懵的小脸上,一双眸子闪着晶亮,有点无辜,又有点委屈。

    叶久瞬间凝固。

    祁韶安……

    你别这样。

    她左手成拳,死死地扣住掌心的嫩肉,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样的她,太让人想犯罪了。

    叶久别开了眼睛,侧身坐到了她的身后,把水杯准确无误的递到了她的嘴边。

    “喝水。”

    祁韶安叼住杯口,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叶久歪过头,只能看到她的侧颜,那滑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还有和玻璃珠一般晶莹透亮的眸子,她呼吸一滞。

    这样的祁韶安,她第一次见。

    没有平时可以武装的冰冷,没有披上带刺的盔甲,她软软的像一只小兔几。

    会懵懂,会呆滞,会耍赖,会撒娇。

    这样的真实,让她感觉到极其不真实。

    叶久心里好像被人撵过,撕裂般痛彻心扉。

    这才是真的你,对吗?

    曾经的你是不是也这样,有人疼,有人宠,你是掌中的明珠,受万千呵护。

    而现在的你,无时无刻不筑起一道寒冰,把自己封在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叶久鼻子一瞬间酸涩不已。

    只有醉酒,只有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曾经,最本真的你。

    是吗。

    泪珠一颗一颗砸在衣袍上,叶久低垂着头,拿着水杯的手抖成筛子。

    “兄长?”

    喝不到水的祁韶安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张口唤道。

    叶久哽了一下,抬起头,那通红的眸子里满是倩影。

    温热的鼻息一瞬间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同时呆住。

    鼻尖之间,不过毫厘。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问一句,咱家韶安,萌,不,萌!!

    来吧,猜剧情了,下章这俩会怎样~

    还有,我字数太感人了……哭辽……

    p.s.评论开了,喜大普奔!!意味着我们可以愉快的玩耍了!!但同时我也不能放肆剧透了呜呜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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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动心

    城北一座宅院。

    一名身着素白锦袍的男子匆忙跨进二进门,手捏着的纸笺有些发皱。

    “先生!有线索了!!”

    白衣男子一进门就高声喊道,桌前的中年男子执笔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遂又接着行笔写完。

    “南渊,静心。”

    南渊缩了缩脖子,站到了桌前,乖乖闭上了嘴。

    中年男子将手里的纸条卷好,塞进了小竹筒里,递给了南渊:“把这个给老夫人传过去。”

    南渊接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京中出什么事了吗?”

    中年男子眼眸深邃,微微点头:“天子告病,已罢朝月余,几位皇子纷纷开始暗中为自己铺路,拉拢朝中官吏。”

    南渊皱了皱眉:“难道……”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夫人已经推拒了几家夫人的邀约,现下府门都不敢开,实在苦不堪言。”

    南渊看了看手里的小竹筒,抿唇不语。

    这风口浪尖上,要如何才能不被卷进去?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嘴唇微微地扬起:“此时啊,就该去个寺里庵中,为陛下祈福才是。”

    南渊脑中一亮,笑着点点头,“我看净恩寺就不错。”

    中年男子但笑不语,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南渊:“对了,你刚才在乱叫什么?”

    南渊愣了一下,连忙把手里的纸笺递过去:“是这样,我们找了这些天,终于在城南广信当铺里对上了。”

    “当铺掌柜识得这个,说是在四五月前一日傍晚,快打烊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着奇怪的人拿着此物来死当,当了六百多两。”

    南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因为这东西实在稀奇,掌柜当时以为是顺来的或是有案子,还特意压了几月才出的手。”

    南渊指了指中年男子面前的纸笺,“这是当时的死当契约,先生您看,这里有他的名字。”

    中年男子拿起来细细端详这上面的字迹,同时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刚才南渊的话。

    “那人有何特征?”

    南渊想了想:“据老板所忆,此人五官端正,眉眼清秀,再具体的,就记不大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这人口音不像云城人,像是外地来的。”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外地的?”

    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此人已经不在云城了。

    他仔细看着纸上的字迹,黑黢黢,有点像……臭虫?

    中年男子眉头一抽,估计连刚习字的孩童写的都比这个强吧……

    “口……十……久??”

    他把纸张递给了南渊,指着上面的黑虫虫,不确定的问道:“南渊你看是这几个字吗?”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上年纪了,眼神不好,没准看错了。

    然而南渊反复看了三遍,确定的点头:“就是口十久,先生您没看错。”

    中年男子沉着的表情突然崩开一丝裂纹,眉头扬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你听过姓口的吗……”

    南渊瘪嘴摇了摇头。

    老先生都没听说过,自己怎么可能听过?

    中年男子缓了缓心神,思考一瞬,语气恢复平静:

    “这样,你拿令牌去衙门调出云城内所有带十久字的人名,最好,是在这个日期之后的,尤其是新入坊郭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