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紫云英的帕子前几日已经绣好放到陆倾淮的香囊里头了。

    阿矜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陛下可有什么想要的?”

    陆倾淮还未应声,阿矜接着开口道:“我给陛下做一碗长寿面好不好?”

    “好。”陆倾淮笑着应了。

    南锦的夏日热,阿矜夜里是被热醒的,醒的时候陆倾淮还抱着她,出了一身汗,阿矜顺手就去摸旁边的团扇。

    陆倾淮察觉到阿矜的动静,微微转醒,还未醒就感觉到了一阵凉风,睁开眼睛借着幽暗的烛光看见阿矜在摇团扇。

    “怎么了?”陆倾淮刚醒,所以很自然地随口问了一句。

    阿矜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热。”

    原以为陆倾淮会松开她,没想到手上一热,陆倾淮已经将团扇拿过去了。陆倾淮一边扇着一边道:“睡吧。”

    “嗯。”阿矜应声。

    她过了好久都没睡着,原以为陆倾淮扇一会儿就会放下了,没想到,他扇了许久,直到阿矜睡着才放下。

    ——

    翌日,信阳殿。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唐祝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朝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响起了一个声音:“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众人看过去,就看见诸葛靖拿着笏板从群臣中站出来。

    陆倾淮微微偏头看过去,冕旒上的珠帘轻碰,发出悦耳的声响:“诸葛大人要奏何事?”

    “妫州赈灾款。”诸葛靖说完,朝臣瞬间有些躁动起来,纷纷看向诸葛靖。

    陆倾淮并未说话,诸葛靖便继续说了bbzl :“陛下,永安侯在静山大兴土木这事暂且不提,妫州水患,永安侯的外甥张毅宁作为水部员外郎竟私吞赈灾款,还望陛下明察。”

    陆倾淮都还没开口,张毅宁就拿着笏板站出来道:“陛下,微臣,并未做过此事。”

    厉君越接着站出来道:“诸葛大人,凡事要讲究证据,诸葛大人无凭无据的,就将脏水往张大人身上泼,这,说不过去吧。”

    “是啊,诸葛大人,既然你如此说,也该拿出凭证。”陆倾淮接着应声道,手却放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抚着扶手上的龙首。

    诸葛靖拿着笏板躬身道:“微臣,确有人证。”

    “来人,将人证带上来。”

    诸葛靖说这话的时候,厉君越扭头看了一眼中州刺史白黎,白黎朝着厉君越使了个眼色。厉君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过了一会儿,有侍卫到殿中拱手禀报道:“大人,小的带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我们的人,也都死了。”

    “死了?”诸葛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反问道。

    “不可能,陛下,微臣明明命人将人保护起来了,怎么可能死了!”诸葛靖有些激动道。

    “保护?”厉君越冷嗤一声道,“诸葛大人身为正议大夫,得知此事后,并不是将此事先报于孟大人,而是私底下派人保护起来,不知道诸葛大人是何居心啊?又或者,这所谓的证人,分明就是诸葛大人安排的?”

    诸葛靖听见厉君越反问,有些急切道:“陛下,永安侯在朝中爪牙众多,若是微臣寻到人证这事传扬出去,保不齐侯爷有后手,微臣这才……”

    诸葛靖话音未落,就听见陆倾淮开口道:“好了,孟衡,此事交由你去办。”

    孟衡听见这话,拿着笏板站出来应承道:“微臣遵旨。”

    “张毅宁停职查办,至于诸葛靖,因着僭越,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陆倾淮这话已然有了定论,且证人已死,诸葛靖也不敢再多说。

    “行了,无事便散朝吧。”陆倾淮接着懒散地说道。

    “退朝!”唐祝尖锐洪亮的声音在信阳殿内响起。

    厉君越退朝时,看了一眼诸葛靖,眼神满是挑衅。诸葛靖不卑不亢地朝着厉君越行了个礼,厉君越冷嗤一声,错身过去。

    永安侯府。

    “侯爷回来了。”

    厉君越下马车的时候,程锦秋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侯爷。”程锦秋娇声跟过去开口道,“侯爷刚下朝应当是累了,妾身方才煮了些参汤,侯爷用一些吧。”

    厉君越看了一眼程锦秋,穿着一身嫣红金线莲花长裙,整个人看着很是娇艳。

    厉君越笑了笑,应声道:“过会再喝吧。”

    “好。”程锦秋娇声应道。

    “让人同白黎说一声,此事他办得很好,再同张毅宁说一声,将他吞了的那些银子吐出来!对了,再让人盯着诸葛靖,有什么动向立即回报。”说到诸葛靖,厉君越的眼睛眯了眯bbzl ,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是。”那人应声退下。

    厉君越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同程锦秋道:“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