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指,率先朝那位子走去。

    虽然不甘心,古天义和倪威岑还是回到座位上,将自己的东西移转到她所指定的座位,因为她用东西把身旁的位子占据了,他们只好坐入她对面的座位。

    “从父……”

    “从父……”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开口。

    饶从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好有默契。”

    “谁跟他有默契!”

    他们异口同声的应道。

    她手掌向上一摆,一脸你们自己看的表情。

    两人又互瞪了一眼。

    “从父,你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要答应与我交往?”倪威岑看着她问。

    “她是要告诉你,她决定选择我,你别再对她纠缠不清了。”古天义在旁边插话。

    “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还你。”倪威岑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古天义沉住气,“你可知道今天是从父主动约我的?”他得意的抬高下巴。

    “这么巧,我也是。”倪威岑回以冷笑。

    古天义不解的转头望向饶从父,“从父,你真的同时约了我们两个?”

    饶从父点了点头。“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希望的光芒,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这三年来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吗?

    “古先生、倪老板……”

    “叫我天义。”

    “威岑。”

    饶从父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决定省去称呼。“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事实上,”她轻咳一声,“我在三个多月前就结婚了,所以……”

    “我不相信!”

    “不可能的!”

    两人同时大叫,顿时吸引了店内其他客人的侧目。

    “你怎么可以在三个多月前就结婚了,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古天义激动的叫嚷。

    “我不相信,从来没有听过你有和谁在交往,怎么可能说结婚就结婚,我不相信。”倪威岑则不断地摇着头,“从父,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话?”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在八月十号那天结婚了。”深吸一口气,饶从父认真的看着他们。

    两人同时间抿起嘴巴看着她,脸上都是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表情。

    看着他们,她不得不轻叹一口气,被老公料中了,他们真的不愿意相信她已经结婚的事实。

    “你们要怎么样才肯相信?”她开门见山的皱眉问。

    如非必要,她真的不想将老公扯进来。所谓树大招风,在台湾这成天有绑架案发生的地方,天知道他是比尔斯企业总裁的身份曝光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对看一眼后同时摇头,“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相信。”古天义代表发一言。

    “你们……”

    “被我猜中了吧!”一个声音突然由一旁插入。

    “老公!”饶从父转身,意外地看到不知何时已坐入她身后位子的阎杰,他起身离开座位,在她将放在身旁座位的皮包和外套拿起来后,顺势坐入。

    “嗨,老婆。”他先倾身亲她一下,这才面对传说中的古氏小开和倪老板。“阎杰,”他朝他们自我介绍道,“谢谢你们在我去停车的时候,替我照顾我老婆。”

    古天义和倪威岑同时惊愕得说不出话,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外表出色得犹如电影明星般的男人,他们看看她又看看他,来回数度之后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同时将谴责的目光投射在饶从父脸上。

    “你有必要找个牛郎来演戏给我们看吗?”

    “牛郎?”饶从父和阎杰两人同时间愕然的脱口而出,在阎杰神情蓦然一沉的时候,饶从父却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

    “哈……牛郎,老公,人家……哈……说你是牛郎耶!”她笑到不行。

    不理老婆夸张的笑声。阎杰眯着眼注视眼前的两人。“听说你们两家公司都想成为美国比尔斯的中下游厂商,销售比尔斯的产品?”他突然说。

    古天义和倪威岑同时倒抽一口气,看着他,又相互对看一眼。“你从哪里听说的?”这可是最高机密!

    阎杰冷冷地一笑。“我劝你们早点放弃,别白费工夫了。”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

    “老公!”饶从父不再笑了,她紧张地捉住他的手臂,对着他摇头。

    阎杰安抚地轻拍她一下,着向眼前的两人缓缓地说:“就凭我是比尔斯的总裁,杰森。麦迪奇。”

    第7章

    离开蒙娜丽莎市集后,饶从父脸上的表情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她不了解他有必要提供这样大刺刺的向人公布,他就是比尔斯企业的总裁杰森。麦迪奇吗?

    “老婆,你在生什么气?”将车开上路之后,阎杰开口问。

    饶从父气闷的不理他。

    “老婆,你真的在生气呀?”

    废话!她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不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我怎么会知道要怎样下不为例呢?你知道,我最讨厌惹你生气了。”

    他像在哄小孩般的说。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说得那么清楚?”饶从父终于出声。

    “我说了什么?”阎杰扬起眉装傻。

    “杰森。麦迪奇,比尔斯企业的总裁!”她怒道。

    “喔,原来是这件事呀。”他佯装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可是我若不这样说,怎么能让他们知难而退呢!”

    饶从父气得发抖,狠狠瞪一眼一脸得意的他后,突然朝他狂吼大叫。

    “树大招风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过?你这样四处跟人家说,你是比尔斯企业的总裁,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想找些绑票案来玩?你别忘记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台湾,身旁没有成群保镖可以保护你,有的只有我这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半招的弱女子。如果你真的嫌命太长,可以,滚,离我远远的,不要拖我下水!”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差点酿成车祸,阎杰急忙打上方向灯,将车子停向路边,然后换上档,在她感到莫名其妙,正打算开口问他干么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车内地过度愉快的笑声,将饶从父的怒气一下子激增至最高点。

    “你还笑!”她都快被他气死了!

    阎杰笑得不能自己。

    “阎——杰,”瞪着他,饶从父再次忍不往朝他大吼。

    阎杰拼命忍住笑,但还是没办法。“对、对不起……真……真的很好笑……”他断断续续的说。

    “你到底在笑什么啦?”饶从父受不了的逼问。

    “不鸣则矣,一鸣惊人。”他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边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发脾气,就连上回我们吵架的时候你都是那么不愠不火,让我不禁怀疑到底我在你心里面算什么。”

    “那是因为……”饶从父一惊,立刻开口想解释,嘴巴却忽然被他用手捣住。

    他朝她摇摇头。“我曾经有些怀疑,但是……”他忽然朝她咧嘴一笑,“经过你刚刚那阵河东狮吼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我才没有河东狮吼呢。”她嘀咕道。

    “你爱惨我了是不是,老婆?”

    “我不爱笨蛋。”

    “你太紧张了。”阎杰倾身亲吻她一下,“现在世界上有钱有势的人多得是,不差我一个。”

    “但是那些人身边都有一打保镖,你有吗?”

    “如果有保镖能让你放心的话,我立刻就去请一打,不,两打来,你觉得怎么样,老婆?”他笑问。

    双手在他脸颊上轻打一下。“不要跟我嘻皮笑脸的,我是跟你说真的!”她瞪眼道。

    “我也是说真的呀,”他无辜地说。

    饶从父闭上眼睛,用力的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只要告诉他们你是现在海威的负责人就够了,根本用不着把你是比尔斯企业总裁和本名说出来。你不是不希望让人知道你是谁吗?”

    她认真的看着他。

    “已经没关系了。”他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

    “我的身份现在可能已经在美国公开了,我想今天或者明天的新闻一定会报导,所以……”

    “公开?”饶从父霍然瞠目结舌的大叫,她没听错吧?

    阎杰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不想让麦迪奇家族知道你的存在,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她不懂。

    “我父亲昨天到美国对我发出最后通牒。”

    “啊?”

    他微笑着说:“他拿打算公开我就是比尔斯总裁的秘密威胁我。”

    “可是,你之所以隐藏自己,为的不就是想掩家族人的耳目,现在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公开你是比尔斯总裁又怎样,已经没什么好威胁啦。”

    “对,可是他不知道我隐藏的目的,他以为我考虑的是我的年纪问题,担心自已太年轻根本不足以服众,会让属下失去信心,产生怀疑,进而影响整个企业。”

    饶从父不认同,“这跟年轻没关系,跟能力和手腕有关吧。”

    “所以啊,为了表示我根本不在意那种威胁,只好先公开这个秘密喽。”

    “那现在全世界的记者不都在找你?”

    “大概吧。”阎杰不在意的耸耸肩。

    饶从父突然有股想和他离婚的冲动,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被麦克风淹死的样子。麻雀变凤凰、现代灰姑娘……她已经可以想像出报纸头条的标题会写些什么了。

    也许,她现在躲进深山里还来得及。

    “别担心,只要不去公司上班,那些记者们暂时是找不到我们的,”他安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