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地剜了朱羲无数眼,可人家丝毫没有察觉,一口一个卿卿喊得情意绵绵。谈生意就谈生意,没聊三句正事,就要说一个荤段子,而秦卿似乎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聊天,还夸朱羲风趣幽默。

    余心月唇咬得泛白,恨恨地绞紧手。

    哪里风趣哪里幽默了?哼,谁让她喊卿卿的?

    一看就知道是老色痞了,姐姐怎么还对她那么好呢。

    朱羲扭头说得兴起,目光掠过余心月,忽然哑口。

    秦卿顺着她的视线往旁看,发现一旁的小孩双颊生霞,眼里水光粼粼,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秦卿低声唤“月月?”

    余心月还在气头,头一扭,不理她。

    朱羲哈哈大笑,“卿卿,你家妹妹真可爱,太合我的胃口,小妹妹,试着喜欢姐姐一下好不好?”

    余心月气呼呼地说“你做梦!”

    这臭女人还想左拥右抱。

    朱羲继续笑“你看,多可爱啊。”

    余心月瞪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秦卿看着她们,笑容淡淡,表情有点落寞。

    车一路开紫罗兰,这些年秦卿长居酒店,很少回秦家大院。

    “月月,你去弹琴吗?”秦卿问。

    余心月睨了眼朱羲,心想要是自己去了,指不定这老色痞对姐姐干什么,“不去!”

    秦卿点点头,让人送来余心月最喜欢的菜品。

    “坐这么久飞机累了吧,多少吃点东西,等会去我的房间睡睡。”

    朱羲举手,“我也累了!”

    秦卿淡淡瞥眼,“我去让人给你安置一间房。”

    朱羲眨巴眨巴眼“我也想睡你的房间。”

    秦卿直接无视,夹一筷子菜到余心月碗里,柔声道“多吃一点。”

    这样的差别待遇让余心月心情变好不少,觉得胃口更好了,从订机票到现在快一整天只喝过一杯咖啡,没见到秦卿前魂不舍守不觉得饿,终于看到本人,忽觉饥肠辘辘,忍不住多吃了点。

    吃饱喝足,她抬起红扑扑的小脸,对上秦卿宠溺的眼神。

    这眼神十年来从未变过,“月月还是和从前一样。”秦卿脸上漾起温柔的笑。

    余心月心中涌出一口血,总觉得现在自己在秦卿的眼里是头小猪,看见吃的就狼吞虎咽的那种。她尝试挽回一下自己形象,“咳,我……嗝。”

    秦卿给她倒杯茶,“缓缓。”

    余心月哀怨地盯着鼓起的小肚子,她怎么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算了,反正这些年,自己什么样子没被秦卿看见过。

    倒是朱羲在旁看得目不转睛,觉得有趣极了。

    余心月喝口水,对上朱羲戏谑的眼神,心里怨气顿生,气汹汹地瞪她,可惜她瞪得圆圆的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只让人觉得娇憨动人。

    朱羲“你朝我抛媚眼干嘛,你喜欢我?”

    余心月气得牙痒痒,两辈子她就没碰到这么欠揍的人,“呸,你……”

    朱羲打断她,娇笑道“承认也没什么的妹妹,这说明你眼光好。”

    余心月没来得及说话,秦卿腾地一声站起来,“回房去休息吧,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吧。”

    朱羲兴头正好,不解道“我没累呀。”

    秦卿不着痕迹地勾唇,“不是对你说的,朱小姐。”

    朱羲西子捧心状,做作地说“你变了,你以前喊人家小曦曦的。”

    秦卿没有理会,带着余心月回到旧时房间。

    房中布局依旧,没有大的变动,推开门,一只猫喵呜喵呜跑过来,蹭秦卿的腿。秦卿抱起它,“十七,看看是谁来了?”

    余心月回国次数不多,十七显然不认识她,嗅了半天,等秦卿一撒手就蹿到沙发底下,喵呜着不肯出来。

    秦卿无奈“有点怕生。”

    余心月听到这话,心里百味交集,什么时候她成为姐姐口中的“生”了呢?  “这次回国多久?”

    余心月“很久。”

    秦卿静静看着她,灯光为她白净小脸晕上层柔和的光,显得她肤色像白瓷般细腻,眉目精致如画。小孩果然如她预想的那样,长成个姿容玉耀的大美人,美得如日如月。

    秦卿好像亲手养大一株国色天香的人间富贵花,心里有些骄傲,想起刚刚自己的小孩和别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她又有点淡淡失落,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朱羲的?”

    作者有话要说:秦卿:你和朱羲什么关系?

    余心月:你和朱羲什么关系?

    秦卿:不熟。

    余心月:路人。

    秦卿:真的吗我不信。

    余心月:真的吗我也不信。

    秦卿:路人就牵着小手打情骂俏?

    余心月:不熟就一口一个卿卿还亲自接机?

    秦卿:她是不有了别的姐姐?

    余心月:她是不是有了别的妹妹?

    秦卿:想锤死朱羲。

    余心月:想锤死朱羲。

    第71章 2010

    余心月道“只是在飞机上偶遇,刚刚认识。”

    秦卿想,刚刚认识就这么要好了?

    甚至连手都让朱羲给牵住。

    余心月又问“姐姐呢?”

    秦卿垂眸,表情淡漠“你在问哪个姐姐?”

    余心月一怔,“什么哪个?”

    秦卿别头,不与她对视,嘴角抿出生硬的弧线,“朱羲吗?”

    余心月点头“是呀,姐姐和朱羲怎么认识的?”

    秦卿“她是天裕的艺人,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但她不想说。

    余心月再问“只是这样吗?”

    秦卿自嘲地笑笑“总不像你们,飞机上认识。”

    结果立马就牵手成功。

    余心月放几分心,又觉得秦卿隐瞒许多,心里闷着口气,怏怏不乐,小嘴也撅起,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秦卿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想,难道是月月还想和朱羲待在一起?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和自己单独相处,却变成现在的模样。

    女大不由姐。

    她心里微微泛苦,主动放低姿态“你和朱羲……”

    余心月打断道“朱羲朱羲,干嘛总是说她?”

    秦卿好脾气地说“好,那不说她,你怎么突然回国?”

    余心月暗暗埋怨,还不是因为你和那老色批走这么近。可这样直接的话无论如何她也说不出口,脸上泛起红霞,黑润的眼睛脉脉望着秦卿,欲语还休,只希望姐姐能看懂自己的暗示。

    但秦卿明显不懂,摸摸她的脸,“怎么这么烧,是刚刚喝了点果酒吗?”

    余心月“……”她再接再厉,忽然想起朱羲在机场的那招,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学,嘴唇微挑,朝秦卿眨眨眼睛。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秦卿想,看来真的是喝多了。

    余心月嗲里嗲气地喊“姐姐~”

    秦卿摸摸她的脸,“乖,先去洗澡。”

    余心月一怔,脸颊更红了,像玫瑰灿艳,娇滴滴地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说“我没带衣服回来。”

    秦卿“穿我的就行。”

    余心月笑嘻嘻地跑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浴袍要落不落裹住身体,她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半晌,又把浴袍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不愧是我,这么好看!

    她洋洋得意地想,也不比朱羲差在哪里嘛。

    “姐姐,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余心月嗲嗲几声,没人应,她跑进卧室一看,床上似乎拱起一点。

    站在门口,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鲜红欲滴,娇娇地喊“姐姐,你是不是累啦,先睡着了吗?这里……那我进来啦。”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余心月又惊又喜,放缓脚步,只怕惊醒了那人。走近,她察觉到不对劲,把被子猛地掀开,一只玩具熊趴在床上,满脸安逸。

    “???”

    余心月揪起熊,眉头紧锁。

    这不是她十年前爱抱着睡觉的趴趴熊锦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