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拿着滴滴叫的手机,呆了两三秒,怒不可遏地重新拨过去。

    这次接都没接,直接被掐断。

    柳夭夭第三次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是忙音了。

    她气得把手机丢在床上,心里盘算等陈哥回来就把他给辞退。现在她可是炽手可热的明星,后面还有秦家支撑,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凭什么这么拽?

    拿着工资不就是应该替自己办事的吗?

    她带来的东西太多,从前都是陈哥帮她整理和拎动行李箱,让她一个人来做她就有点应付不来,气呼呼地在房间里等,准备等陈哥回来。

    没想到没有等她炒了陈哥,反而等到陈哥离职的消息。

    柳夭夭张了张嘴,哈哈笑几声,发短信过去:“你可不要后悔。”

    几分钟后,没人回她。这时门铃响了,她不耐烦地喊:“什么事?”

    “柳小姐,您的房钱请结一下。”

    本来酒店房钱是剧组出的,但闹出这档子事,姜导特地跟酒店方叮嘱,把柳夭夭划出剧组。他一个子儿都不想给她!白扔掉都不想为她付!

    柳夭夭把门拉开,怒火发泄给门外可怜的服务生:“催什么?你觉得我没钱付吗?”

    透过服务生,她瞥见余心月正往自己房间走去。

    年轻女人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挑,像是讥诮,勾出锋利凛冽的线条。

    柳夭夭咬紧唇,狠狠瞪了回去。

    余心月只是觉得好笑,并且心疼临时替换主演,四处找人的导演。

    姜导火急火燎,千求百求,也找不到人来。正好余心月提了句,把天裕新来的一个妹妹推荐给他,妹妹刚刚毕业,人美声甜,态度端正,只是不太出名。

    试镜完后,姜导表示非常满意,终于可以继续拍下去了。

    后来拍摄一路顺利,没有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导演害怕再出现什么事故,选择全封闭式拍摄,等到开放第一次探班,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有群月饼粉组队来找余心月,为首的就是颜霁和童雅,不过其他人好像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余心月收下她们精心准备的小礼物,请她们吃了顿饭。

    饭后,颜霁趴在她床上,托腮看她一个个打开礼物盒:“都是我给你选的呢,喜不喜欢?”

    余心月嘴角微扬:“嗯,喜欢。”

    手里拿的是张信,是个粉丝送的,写满对她的喜爱。

    最后写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你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童雅凑过来看:“哇,我要拍下来告诉秦总,看她会不会吃醋。”

    余心月把信纸小心放回去,“干什么呢?”

    童雅捧着脸,笑:“刚才我和阿霁混在粉丝群里,她们都在夸你呢。”

    颜霁邀功:“可不,我吹得彩虹屁最厉害!妹妹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妹妹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余心月打住:“你给我停!”

    颜霁闭嘴了,在房间里巡视:“嗯,你这儿蛮大的嘛,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你睡沙发,我和雅雅睡床。”

    颜霁不干,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哼,雅雅乐意和谁睡还不一定呢。”

    童雅站在余心月背后,捂着唇笑:“怎么能让阿霁睡沙发呢?”

    “你看我就说——”

    “睡地上吧。”

    颜霁:???

    “你们两个总是包团欺负我!”她撇嘴,继续在大床上打滚:“我也不弱,怎么在你两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

    记得当年初见,她还是思源一霸,拽得要死。

    谁能想到今天?

    最后三个人蹦蹦跳跳嗨到半夜,还是挤一张床上睡觉。

    童雅睡在中间,侧着身子和余心月额头抵着额头,说悄悄话。

    颜霁无聊地玩童雅的头发,忽然看到她后颈有点红,拨开头发后,才发现是颗红痣。就像朵灼灼红梅,开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颜霁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弯下去亲了口。

    “你干什么?”童雅后颈麻麻痒痒的,用手肘撞她一下。

    颜霁唇角弯起,“你这里有颗红痣,好漂亮。”她低头深吸气,“也好香。”

    童雅:“别弄了,痒死啦。”

    颜霁抬起头,与余心月四目相对,露出浅浅笑容。

    “要是现在秦总在这里就好。”童雅绕着余心月的头发,突然说道。

    颜霁问:“你说的是哪个秦总呀,现在可是有两个秦总。”

    童雅:“你是憨憨吗?哪个都不知道,月月肯定在想姐姐吧。”

    余心月望着天花板,笑笑,没说话。

    颜霁忍不住又说:“最近秦瑄煌到底怎么,老是决策失误,我看八卦说他好像生病了,月月,你知道什么事吗?”

    余心月:“不清楚。”

    童雅睁着小鹿眼,“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撒谎?”

    余心月笑了:“怎么会?”

    童雅:“你这个表情,我就觉得你在使坏。”

    颜霁拉着余心月的袖子,“月月,说说嘛,他到底怎么啦,我家在和他家谈生意呢,最近那群合作商,还有他的那些股东都在观望,都想看看他是不是像小道消息里那样生病了。说真的一时绯闻没有关系,但真要惹怒星觉,或者身体出问题……”

    “唉,好好的公司,谁知道会被他霍霍成什么样?秦老爷子在疗养院也不知道听到消息没,会不会被他气得突然厥过去。”

    童雅眨眨眼睛:“我看了那天发布会,总觉得,他是不是精神有点不稳定呀?”

    ——

    精神不稳定的秦先生这两天心情不错。

    星觉的律师稀奇地没有再来烦他,而最近困恼他的头痛也没那么厉害了。

    “秦先生。”希尔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汇报最近的工作。

    秦瑄煌点了点头,一脸漫不经心。

    希尔看看他,表情有点担忧,突然开口:“您最近的头痛好些了吗?”

    秦瑄煌:“怎么?”

    希尔:“我预定了一个心理医生……”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办公室响起。

    助理笔挺的西装染上咖啡渍,湿了一片。

    第108章 2010

    “你在说什么?”秦瑄煌眸光沉沉。

    希尔硬着头皮:“您还记得上次医生叮嘱过的吗?如果您的压力太大,可以找心理医生缓解,现代人的压力都很大,不需要忌讳这个问题。”

    秦瑄煌气得把文件摔他身上,指着他:“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有精神病?想把我弄下来你自己上去吗?我怎么花十几年培养你这个白眼狼。”

    希尔想辩解什么,张了张嘴,最后黯然低下头:“秦先生,我只是很担心您。”

    秦瑄煌冷笑:“顾好你自己吧,我还用不着你担心。”

    秘书听到声音,进来收拾碎裂的咖啡杯,转身出去的时候,她与希尔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就算秦瑄煌想尽力矫饰,可他的情况越来越像个喜怒不定的精神病人了。

    这样的人能够管理好公司吗?

    要是消息传出去,股东们会怎么想?

    秦瑄煌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被这句话给搅得稀碎。他坐在皮椅,大口喘气,大概是气的很,脑袋又开始泛起丝丝的疼。

    “该死。”他骂了声,放下手中工作,回到郊外一栋别墅里。

    刚摁下指纹锁,门从里面打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过来:“秦先生,您回来啦!”

    秦瑄煌把女人给推开,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演戏吗?”

    柳夭夭闻言,立马变得梨花带雨,可怜楚楚地跟秦瑄煌抱怨导演他们多过分。

    秦瑄煌懒得听,坐在沙发里,摁住女人的脖子狠狠发泄顿,完事,他恹恹躺着,抽了根烟。

    柳夭夭看他心情好,拉着他的衣角,柔声说:“姜导还想找我要违约费呢,就算要付那么多的违约费,我也想来陪秦先生,秦先生需要我~”

    秦瑄煌淡淡瞥她眼,明白她是向自己在要钱。

    柳夭夭软着声音,语调拖得很长,坐到秦瑄煌身上,揽住他的脖子开始撒起娇来。

    “自己去找我秘书。”

    柳夭夭大喜,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谢谢秦先生。”

    头疼消失后,秦瑄煌不再想公司那几桩破事,站在窗边抽烟,觉得心情不错。

    难道真的是那盒咖啡有问题?

    还是磨咖啡的秘书有问题?

    秦瑄煌烦躁地拧眉,只觉草木皆兵,周围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来吃饭吧秦先生!”女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掐灭烟,心想:至少后面那个女人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她根本没脑子去背叛。

    这两天秦瑄煌没有回秦家大院,与柳夭夭窝在这间小别墅里,办公全靠视频。围绕他的头疼也消失不见,让他越来越怀疑周围人有问题。

    几天后,秦瑄煌抽完烟,拿起手机,猛地瞥见自己和柳夭夭缠绵在一起的身影上了头条。那时他们没有关上窗帘,蹲点很久的狗仔队终于找到机会,拍下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