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胸口不停起伏,看着这个平日最乖的小儿子,梗的说不出话。

    三爷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先哄夫人要紧,挥挥手,小厮连忙请谢择出门了。

    谢择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谢煊。

    他苦笑:“哥都听到了。”

    谢煊神色复杂:“听到了。”

    “哥什么想法?”

    谢煊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自己的看法,只是叹了口气:“你比哥勇敢。”

    “回去吧,等过段日子再提,母亲或许就没这么气了。”

    谢择似乎没想到他不阻拦自己,眼睛里总算升起一丝光:“多谢哥。”

    -

    午膳后,秦可在马车内小憩了一会儿,没曾想,一睡醒竟然已经傍晚了,她揉着眼睛起来掀开帘子,外头天色已晚,瞧不出队伍已经走到哪里了。

    “姑娘,您醒了?”清莲很快上了马车,笑着问她。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这段路平坦,马车走的也很稳当,想必是您昨晚没休息好,这才睡得久了些。”

    秦可嗯了一声,她昨晚的确没睡好,一晚上都在思考出发的事情,不过现下倒是补回来了。

    “这是走哪里了?”

    清莲:“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元若说,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到驿站。”

    秦可点点头,又打了一个软软的呵欠,眼眸蓄上水意,谁曾想,马车帘瞬间被掀了起来。

    “大公子。”

    谢曜进了马车,清莲连忙行礼。

    秦可手指还掩在唇边,呆愣愣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慢吞吞的放下:“大表哥……”

    谢曜眼眸含笑:“快到驿站了,提前来问问表妹需要什么,我让人快马加鞭去定下。”

    秦可忙道:“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只是想晚上能沐浴换衣就好了,不用特意让人赶过去了吧……”

    谢曜笑了笑:“不一定,荒山野岭热水不好准备,况且也不全因为表妹,我们这么多人,也需要提前预备才是。”

    “哦……”

    谢曜见小姑娘是一副刚刚睡醒的呆软样,眼底笑意更甚:“表妹若是坐累了,可想下车骑骑马?”

    秦可抬头:“骑马?可是我不会……”

    “无碍,我牵你走就是。”说着,谢曜朝她伸出手,秦可半晌才反应过来,大表哥的意思是……她坐在马背上,让大表哥帮她牵着马吗……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谢曜道:“天色已晚,不会有人注意的,表妹坐了一日,下来透透气吧。”

    秦可心动了,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清莲视线在两人手上仅停留片刻,便垂眸低下了头。

    谢曜说的不错,外头徒步和骑马的人都不多,他带她来到了队伍的后面,牵着踏雪走了过来:“试试看,能上去吗?”

    秦可点头,上回在临云庄四表哥有教过她上马的方法,先迈左脚,然后……

    然后秦可就发现,踏雪不是小马驹,她踏上左脚后完全没法直接跨过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今日穿的裙子,也不适合骑马……

    于是秦可窘迫极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几乎是可怜巴巴的望向谢曜:“大表哥……”

    谢曜很快走近:“别怕。”

    他声音带着抚慰人的语气,走到另一侧,伸手扶住秦可的背,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来改扶着她的胳膊:“正面坐不行的话就侧坐,一会儿我牵马,不必担心。”

    秦可点头,侧坐还是轻松很多的,她双腿轻轻一蹬就坐在了踏雪的背上,只是第一次没坐好,裙子又绞到了马鞍里,秦可又有些窘迫了。

    谢曜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耐心的指引着她重新坐直,又细心的帮她整理好了裙摆,最后才笑着问道:“表妹坐稳了?”

    秦可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心里默默决定要好好学习骑马,不能再这么弱了。谢曜在她点头后,走到前面,牵起踏雪,缓慢的跟上了队伍。

    踏雪被主人牵着,很乖。比起马车,秦可坐在马背上感觉舒适很多,还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风景。

    “大表哥。”秦可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从小养踏雪的吗?”

    谢曜走在前面,单手负后,单手替她牵着马。

    “是,踏雪的母亲是父亲的战马,在战场上牺牲了,留下了踏雪,父亲将它留给了我。”

    秦可听说后有些心酸,摸了摸踏雪背上的马鬃。

    踏雪似乎很是享受,扬起脖子轻声的嘶鸣一声,是怕惊着美人。

    谢曜回头看她,“踏雪很喜欢你。”

    秦可受宠若惊,又顺了顺身下马儿的毛。

    此时天已完全暗了,月光皎洁如霜,路两旁是一望无垠的平原,秦可忽然起了兴致,想打破枷锁冒一次险,于是她看着谢曜背影,有些忐忑的问:“大表哥,你能带着我……跑一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