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只好应下:“是,大伯。”

    待出了宝真堂,三夫人气愤的问:“子清,你到底添什么乱,是嫌你弟弟的事情还不够让母亲生气的吗?!”

    谢择要去锦衣卫的事情的确让三夫人生了好久的气,但木已成舟,前三日,谢择已经去锦衣卫报道了,今日才不在府上。

    谢煊听完,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但四弟终究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我还没有。”

    说完,不顾三夫人瞪大的眼,径直朝国公爷的书房去了,三夫人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的背影,一旁的小丫鬟立马扶住她:“夫人别动气……”

    “他、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和他弟弟一样,也来忤逆我吗?!”

    显然,并没有人能够回答她了。

    -

    江南秦家祠堂。

    马车缓缓停下,烟雨朦胧,清莲掀开马车帘,撑开油纸伞,一如从前般熟练的扶着秦可慢慢走了下来。

    “姑娘慢些。”

    秦可点了点头,也习惯的扶住她,两人走在伞下,慢慢朝祠堂里去。

    不远处,谢曜站在雨中,云停生走上前来:“你为何不去陪着?”

    谢曜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前面那抹身影,“她心中有事,似乎不大愿意见我。”

    “你们这是怎么了?”

    谢曜说不上来,但从昨日小姑娘醒来,总是郁郁寡欢,有心事,却连他也不想说了。

    云停生对那日的事大概知道,他叹气:“也难怪,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很难接受,更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十四岁便没了双亲,又患有眼疾,今年不过也才十五,哎,我都心疼……”

    谢曜执伞的骨节微微泛白,他又何尝不是?

    云停生见状,立马道:“好了好了,等明日回京之后,远离了伤心地,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先前她去到你们谢家的时候情况不和现在差不多吗,你回京后好好照顾她,自然会好的。”

    “自然。”谢曜道。

    待回京之后,他不仅会照顾她,还会比从前待她更好。只不过,许多事,已经和去年大有不同了。

    “她的眼疾究竟如何?”谢曜问道。

    云停生:“你当我哄你吗?真的就是淤血的事情。”

    “何时会散?”

    “这……不好说,我诊治过的病人,有几日便消散的,也有一年半载的,这和个人体质有关。”

    谢曜微微蹙眉:“明日回京,阿绿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你无事的话,一同走吧。”

    “我当然得跟着了,无论是阿绿还是小表妹我都不放心啊,若没我这个神医怎么行。”

    谢曜总算露出一丝笑:“多谢。”

    “谢就不必了,只是我回京之后,免不了我爹的一顿打,到时候,就有劳谢大人,出面替我美言几句咯。”

    ……

    秦可进了祠堂,很快便行至灵堂跟前,清莲预备为她铺上软垫,可她却执拗的径直跪了下去。

    双膝置地,发出不小的闷响声。杏桃和清莲在一边看的心疼,眼眶都同时红了。

    “父亲,母亲,女儿来看你们了。”秦可憋了一路的眼泪此刻无声坠落,砸在地上,同时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良久……

    都没有起身。

    作者有话说:

    太子会死的很惨,我保证。

    第064章 晋江独发

    从江南回京, 这一路上谢曜还是安排了水路。船只从江南码头驶离,一路北上,船上补给充足, 因为乾县瘟疫的缘故,并不打算在渡口多做停留。

    因为阿绿和乌嬷嬷此次也一起同行, 回京的船只比来时大了两倍,一共三层楼, 十分气派,秦可的房间依然同谢曜离得并不远, 只不过毕竟不是来时只有两人的时光, 大多数时候,秦可都只待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谢曜每日都会召杏桃和清莲来问问情况。

    而两人的回答也都大差不差, 姑娘今日又发呆了一整日,又睡了一整日。

    诸如此类,连元若都瞧了出来,待两人走后, 小心上前问:“大公子既然这么担心表姑娘……为何, 不亲自去看看?”

    谢曜手执书卷, 似乎是在看书, 实则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一页。

    元若最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见他不说话, 继续道:“方才小厨房说,给表姑娘的燕窝好了, 表姑娘从前最爱喝这个, 奴才还没去取。”

    谢曜眼眸微动:“为何不去取?”

    “奴才方才打了岔忘了, 这就去。”

    谢曜闻言后放下书卷:“罢了, 我去吧。”

    元若忍笑:“表姑娘见了大公子,想必也会开心些。”

    谢曜去了小厨房,燕窝的确刚刚炖好,南北铺的那个大师傅也刚刚做好今日的核桃酥,谢曜让人装了一盘,一并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