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打了胜仗,他几乎是天不亮就从塞外出发,终于赶在黄昏见到了她。

    他俯身亲吻她的侧脸,用斗篷挡住了里面探究的目光。

    谢煊别过脸,阿丘莲也咳嗽一声,两人心照不宣。

    一吻毕。

    秦可小脸红扑扑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三表哥的医馆中,谢曜抬手揉了揉她的黑发,将人带到身后。

    谢煊这才走了过来,笑道:“这些日子表妹辛苦了,大哥带表妹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这儿已经忙完了。”

    阿丘莲也立马道:“还有我在这帮忙呢!你们快去吧!”

    秦可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谢煊:“谢谢三表哥。”

    谢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顺利,不必担心。”

    谢煊点头:“有大哥在,我就是个清闲人,没什么可操心的,”

    谢曜也点了点头,带着秦可出了医馆,雪花落在她的衣裙上,很快被风吹散。

    -

    “我们去哪?”

    因为风雪,秦可被谢曜护在怀里,面对着他的胸膛,瞧不见路,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声。

    谢曜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带你去泡温泉,想去吗?”

    温泉?

    秦可眼眸亮了亮。

    “此处有温泉吗?”

    “在崇州城西边,有一处温泉庄。”

    秦可笑了,心中自然生了期待,她抬手扯了扯谢曜的衣襟:“前线一切都还好吗?”

    “都好。昨日打了胜仗,消息应该晚些才会传到城中。”

    “所以……你是打完了仗,一刻不停便赶了回来?”

    谢曜不语。

    秦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

    ……

    马儿终于停在了一处山庄附近,秦可从谢曜怀里抬头,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竹林,秦可惊讶:“这里也有竹林吗?”

    谢曜已经下了马,伸手将她也抱了下来。

    “应该是山庄的主人移栽的,很难养,很稀有。”

    秦可想也觉得是,两人十指紧握,敲了敲山庄的大门。

    很快便有一妇人前来开门,见到两人后打量了一眼,谢曜道:“借宿一晚,十日前已派人通传。”

    秦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那妇人一听这话便笑了:“原来是贵客,请进。”

    谢曜拉着秦可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幽禁、古朴的庄园,环境雅致,丝毫不输江南的园林,妇人在前面引路:“就是这边。”

    此刻天色已暗,月光洒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更添一份寂静之美,谢曜带着秦可开了门走进去,她便彻底愣住了。

    妇人临走前看了她一眼,笑:“若有什么吩咐唤一声就行。”

    谢曜:“多谢。”

    门关了,月色也悄悄的关在了门外,只是似乎月亮也想悄悄的看一眼,遂从窗外探了些光,为这个房间更添几分旖旎。

    红纱、红幔、红被。

    秦可心跳加速。

    十二月十三……

    是两人原本的婚期……

    谢曜拿出火折子去点了蜡烛,屋内总算更明亮了一些,谢曜回头,看她呆呆的站在门前,笑了笑,伸手将人拉过。

    屋内有一方美人榻,他顺势坐下,秦可便也坐在了他的腿上。

    谢曜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亲吻她的耳垂。

    屋里烧着地龙,斗篷也被轻轻脱下,他温柔极了,一点点的吻啄,似乎不带半分欲。

    秦可却觉得越来越热,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大表哥……”

    她难耐的唤了一声。

    谢曜将人松开。

    “太想你了。”他抵住她的额头,这是两人熟悉的亲昵小动作,谢曜视线盯着她的唇,眸色渐渐发暗。

    “我也是……”

    谢曜得到了回应,笑着松开了她。

    他起身,走向床边,“明日本是我请母亲定下的婚期。”

    秦可心扑通扑通的跳。

    似乎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谢曜弯腰,从床上取了些什么,“可惜……”

    他转身,看清了他手上拿的东西。

    一套崭新的衣裙。

    “忽然起了战事,婚期只能延后,但我心中总觉遗憾,这才带你过来。”

    秦可垂眸:“我知道的……”

    她又何尝不觉得遗憾。

    谢曜走近,短短的几步路,仿佛千山万水那么漫长,秦可心跳从激烈趋于平静,现在已经变得坦然了。

    没什么的。

    她只会嫁给大表哥。

    今日本就是他们的婚期,一切都很自然。

    她鼓足了勇气,将手伸到腰间,预备轻轻扯下衣裙系上的结,然后就听见谢曜开口道:“走吧,温泉在山庄后面,想必已经都准备好了。”

    秦可的动作就这样愣愣停住了。

    现在就去泡温泉吗?……

    她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