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晓礼站在一边拿着课本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看你今天不仅要背下来,再给我抄个二十遍。”

    贺毓嗷了一声,差点给跪了。

    而柳词却跟没事人一样进去了,头也不回。

    “太狠了柳词。”

    晚自习抄课文抄得手疼的贺毓抱怨着,邵倩转过头来,嘴里还嚼着话梅糖,问了句——

    “你俩怎么了?拆伙了?”

    贺毓抬眼:“这么明显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周四不更然后就都日更啦w

    下个月可能会更得很慢,十一十二月好多考试来着))

    大家可以攒攒~~

    假期愉快!(喝着冰淇淋红茶的挞快乐地说)

    第23章

    是挺明显的。

    这五个字邵倩没说出来, 但贺毓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了。

    抄了太多字贺毓觉得手疼,放下笔叹了口气, 一边的廉晓礼还没回来, 她去老师那背课文了。

    贺毓趴着,喊了声倩啊。

    被邵倩一本书敲在头上, “你才欠呢。”

    “你跟柳词压根吵不起来吧?怎么回事啊?”

    邵倩还挺好奇,柳词的座位离这边很远,反正下次换位置也不会和她们凑在一块。

    新的学期过去了一个半月,班上的格局已经定型了, 谁和谁玩,柳词明显是好学生那一帮的,不过也没看出她和谁好。

    除了贺毓她好像都没有可以勾肩搭背的人, 上厕所都是一个人。

    “没吵啊,就是她要学习,我怕打扰她。”

    邵倩哟了一声,贱兮兮地凑过来,“你这么自觉?”

    贺毓抓住她的小辫子, 假装扫自己桌上的灰尘,被邵倩一把夺过,“干嘛呢你。”

    贺毓手上没了可玩的, 又开始抠橡皮,愁眉苦脸地说:“我这么体贴还不好吗?”

    她和柳词越来越远这种感觉挺明显的,时间一错开,就算在一个班上, 每天都可以见面,也不能说上话。

    这种事情邵倩也不能说什么,她很快转移了话题,引到了食堂明天的午饭会是什么上,进行了下一轮的猜测。

    贺毓的课文邵倩还帮她抄了一遍,文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贺毓被文言文搞得头昏眼花,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跟出来的孟涛撞了个正着,孟涛嗨了一声,贺毓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也没多想。

    廉晓礼还站在何仙姑办公桌前,贺毓觉得背个课文也太久了,背不出来也不用一直站着,才刚上去,何仙姑就让她先回去。

    贺毓啊了一声,问了句怎么了,我交个作业。

    “你背得下来了吗?”

    贺毓摇头,她觉得明天她都不一定背得下来,所以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来,刚才廉晓礼都没抬头过。

    这是怎么了?

    她双手插在校服兜里,回去的路上还在纳闷。

    隔壁六班晚自习没老师看着吵吵嚷嚷的,贺毓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瞧见申友乾。

    申胖子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么大一吨位,一眼就能看见。

    反正也最后一节课了,贺毓干脆敲了敲窗户,指了指申友乾的位置,问他们班里的,“申友乾呢?”

    回答她的是一个短发的女孩,说申友乾去小卖部了。

    贺毓哦了一声,道了声谢。

    晚自习怪无聊的,她作业写得了无生趣,也不想背书,干脆在文稿纸上画小人,期间邵倩转过来问她,“廉晓礼哪去了?”

    贺毓:“办公室待着呢。”

    邵倩:“背个书这么久?”

    贺毓摇头,“我哪知道,感觉晓礼脑袋比我灵光啊。”

    可她等到晚自习下课廉晓礼才回来,贺毓等到对方的时候教室都快没人了,申友乾先走一步。

    柳词本来就会学晚一点,她看贺毓还在,难得过来问:“你还不走?”

    贺毓:“我等一下廉晓礼。”

    柳词哦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贺毓:“要不一起吧,你坐公交都末班车了。”

    柳词:“没事。”

    她直白的拒绝让贺毓有点下不来台,只能嗯了一声。

    柳词走到门口正好廉晓礼回来,她们擦肩而过,柳词看了廉晓礼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湿湿的,可是一闪而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清楚了。

    为什么哭这个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本来就没有过多的好奇心。

    跟贺毓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好像更清醒了,一个人早早地来,晚上再坐公交车回去,一个人的时间变得很长,虽然有点孤独。

    她安慰自己,以后也是这样的,这样只是提前准备而已。

    廉晓礼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本来就没几个人,贺毓还在画画,廉晓礼过来她啊了一声。

    对方遮着脸,低头收拾东西,贺毓问她:“怎么这么晚啊?”

    廉晓礼:“没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贺毓一听就觉得不对,伸手拉住廉晓礼的手,把人给拽了过来,“我看看。”

    廉晓礼显然是哭过,眼睛都红红的,她原本就长得漂亮,长长的睫毛沾了眼泪之后更是楚楚可怜,贺毓笑声问她:“何仙姑骂你了?就因为背不出课文?”

    廉晓礼直摇头。

    贺毓叹了口气,伸手帮廉晓礼提书包,两人挨着出去了。

    学校没什么人了,贺毓去车棚拉车,她问廉晓礼,“到底怎么了?”

    廉晓礼咬着嘴唇,她的下唇上都是齿痕,还有点嫣红,车棚的灯还挺亮,贺毓一下就看清楚了,“你不愿意说也没啥,上车吧,回家了哈。”

    她的安慰向来都很接地气,自然又熟稔。

    回去的路上贺毓没怎么说话,廉晓礼抱着贺毓的腰,她的手抓得很紧,“班主任怀疑我和孟涛谈恋爱。”

    贺毓:“我知道你没谈。”

    她说得很笃定。

    “我不喜欢男孩。”

    贺毓:“我知道。”

    “但是这个你别跟她说啊,现在的老师啊,唉反正我看何仙姑那样估计是接受不了,她就因为怀疑你谈恋爱就教育你那么久?”

    廉晓礼:“因为孟涛和别人说我是他女朋友。”

    “太艹了吧,什么人啊,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感觉到廉晓礼越抱越紧,只能叹了口气,“那老师就没说他?”

    “他们班老师说他了。”

    六班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大部分的男老师都比女老师不那么嘴碎点,虽然也有个别。

    贺毓想起自己进办公室孟涛那个样子,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

    “这个瘪三。”

    她又转头安慰廉晓礼:“没事啊,没谈就是没谈,你别搭理何仙姑的难听话,唉那个人怎么那么讨厌。”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觉得廉晓礼也倒霉,以前碰见一个那种老师,换了地方碰见讨厌的骚扰。

    夜风徐徐,贺毓骑车骑得很快,她还在安慰廉晓礼。

    “起码何仙姑没叫家长,她这人就是嘴巴烦,你也别太当回事,唉下回见孟涛就凶一点,你也太没脾气了,还不如柳词呢。”

    “回去你妈会问你么?你怎么能把嘴唇都咬破了呢?”

    “要是申友乾给力点,我就让他去揍孟涛了,什么玩意。”

    ……

    柳词下了公交车,往烟行笼巷走。

    晚上的路上没什么人,她走得很快,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敢走小路,挑大路走。

    快到家的时候贺毓正好骑着车从她身边经过。

    贺毓没看到她,还在一个劲地说话,她们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柳词的刘海都被吹得偏飞,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想到刚才闪过的那句晓礼啊。

    贺毓叫人很喜欢加个啊,活像很熟似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确让人觉得亲近。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谁也模仿不来。

    廉晓礼靠着贺毓的背,她们像是交缠的一个圆,柳词被挤了出去。

    只能在远处冷冷地看着。

    这里明明也有她自己的推力。

    柳词这样想。

    她低着头,在巷子里追逐自己的影子,跑得很用力,心知这很幼稚却又停不下来,喘着气到家。

    第二天要换位置,班会课的时候一阵骚动,老师放在投影上的名单其实没多少要挪动的,柳词坐到了第一桌,而贺毓还在原位,廉晓礼考得比贺毓好,换到了贺毓隔壁组,倒数这边贺毓跟邵倩成了同桌,两人相视一笑,傻子一样嘿嘿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