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蕊抿抿唇,身子又往水下缩了一点,眼波瑟瑟:“你……不可以……太……”

    “太什么?”

    “太……”奚蕊头皮开始发麻,有点说不下去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使得她不停地绞着手指。

    未久,她红唇微撇,嘟囔了句:“你方才还说……你鲁莽……”

    祁朔支着头的手掌微握成拳,眉心微拧,若有所思:“原来你觉得这般是鲁莽。”

    说罢他稍稍倾身同她拉近距离。

    狭长的眼眸在这朦胧雾气中弥漫起暗沉之色,他薄唇勾起戏谑的弧度,似是呢喃低语。

    “可你那模样,似乎是舒服的。”

    嗡——

    奚蕊感觉好像有烟花在眼前炸成白光,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不知究竟是这水太热还是他突然靠得太近,她的头脑晕晕乎乎,像是有什么火焰环顾四周烤灼着自己。

    她无法否认他的话,语塞到开始恼羞成怒。

    “你过去一点——”

    奚蕊简直羞耻至极,伸出手就想推他,可忽地脚底一滑,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失了平衡。

    就在此时,感觉到腰身被人掌住,下一瞬便落入了男子坚实的怀抱。

    没有衣衫阻碍的相接就像是烈火与干柴的触碰,奚蕊只觉得通身上下都像要被煮沸腾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他调笑着捏了捏她的软肉:“难道不是么?”

    他怎么还问!

    白皙的皮肤因着细微的战栗竖起一层薄薄的绒毛。

    柔弱无骨的柔荑虚虚推搡着抵住他的肩膀,男子灼热的呼吸混杂着水雾缭绕全身。

    她咬了咬牙,十分艰难地只能吐出一个字:“我......”

    此时此刻,奚蕊只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并十分懊恼方才为何要提到这个话题。

    “嗯?”

    男子发出的单字带着尾音上扬,奚蕊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她只觉心惊胆颤和面红耳赤。

    她缄默未言,低眉敛目着不敢看他,突然男子的大掌从腰线游离到后脖颈,再到下巴,然后一点点抬起,奚蕊对上了他那似笑非笑的黑眸。

    祁朔垂眸凝视着小姑娘明眸可人,眼底荡漾着醉人心神的潺潺波光。

    原本只想逗弄她一番的心思在这辗转迂回间开始染上不明的温度。

    捏住她下颚的手指稍稍收紧,他俯身抵上了她的额,眼帘微阖,再开口,只是低音沉沉。

    “你若不喜这种事,我也不会勉强于你。”

    许是他此时的神情太过晦暗,声音又太过低哑,奚蕊懵懵然然,只以为是自己的抗拒让他感到了不愉,她心口微揪:“倒也不是不喜——”

    情急之下开口的话也没经过脑子,她刚说到一半便哽在了喉间。

    果不其然,此言既出,男子微阖的眼帘再次抬起,此时的瞳孔深处尽是揶揄与玩味。

    她又被套了话!

    这是奚蕊的第一反应,可她到底是反应地太迟。

    “既然如此。”他低笑着顿了话头,忽而手臂微动,下一刻她倏得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脑中轰然空白一片。

    然后奚蕊感受到他咬上了自己的唇瓣,又轻言。

    “那便继续。”

    ......

    虽然文茵与阿绫并不知她们被铭右拦下,不准跟着夫人前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夫人和公爷重归于好这件事,在她们见到奚蕊被衣衫不整地抱回来时便发觉了。

    当下又听到室内传来熟悉的水花扑溅声,二人相视一眼面红耳赤,随即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只要结果是好的,倒也不需要计较这么多。

    *

    翌日。

    日上三竿,不算初日的阳光倾洒进了窗沿。

    奚蕊悠悠转醒之时隐隐约约地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而身侧之人早已无了踪迹。

    她揉着腰斜靠上了床榻后方,心中已将祁朔骂了千万遍。

    许是她说了他鲁莽,他后来倒是放慢了动作许多。

    可是那般模样哪里是在照顾她孱弱?

    分明是有意折磨于她——

    思及此,奚蕊无比羞耻地捂住了脸,又懊恼地将头埋于臂弯之中。

    可那一幕幕回忆就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般,越是想要忘记,便越是回想地深刻。

    简直是。

    再也不要说这些鬼话。

    “夫人您醒了?”听到室内的动静文茵向内探进了脑袋。

    被骤然出现的声响唤回了思绪,奚蕊拍了拍脸,朝她木然地点点头。

    文茵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唯恐是她又同公爷起了争执,于是担忧着问道:“夫人您和公爷......还好吗?”

    闻言奚蕊缓缓抬眼,因着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颇有些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我们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