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有点想你了……”

    然后让他告诉自己,那是他年少情深之人,再然后呢……?

    自己又能如何回答?

    “……你别动,我就抱一会。”

    奚蕊埋在他怀中紧咬着牙,努力掩盖着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失控。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祁朔颇为无奈,伸手抚摸过她的后脑,下颚抵住她的发顶:“不是今晨才见过?”

    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快要陷入掌心,奚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他,自顾自地拢好衣袍坐得端正,撇过脸。

    “哼,数个时辰不见,再不见就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

    感觉自己的呼吸平复地差不多,她终于又转过头,然后见着男子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挑眉:“忘了可怎么办?”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惑人,奚蕊怔愣许久,只觉这个男人的眼睛真的不能多看。

    她闪动酸涩的眼帘,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忘了就忘了哎——”

    狠话还没说完,胳膊倏地一紧,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湿热的吻落到了她的额间。

    男子一触及离,伴随着炙热的呼吸拍打着她的脖颈,又低音蛊惑:“可不能忘。”

    奚蕊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与难捱。

    “你这人……”

    “你先睡。”

    奚蕊一愣,即将倾泄的情绪戛然而止,这才发现他好像还穿着军营的装扮。

    “你……又要走了吗?”

    祁朔稍稍颔首:“入宫一趟,会晚些回来。”

    其实按照以往他是不会中途折回府一趟,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路过问月街,脑海中便浮现了小姑娘明媚如风的笑颜。

    而这样想着,人也已经到了府中。

    “我知道了。”奚蕊垂眸闷声道,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去吧。”

    祁朔俯视她半响,回握住她的手,然后又放开。

    再起身,不再回眸。

    奚蕊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于院落之中,洒满了庭间的月光依旧孤寂无人,就好像他未来过。

    手心残留着方才的温度,她缓缓收紧指掌,然后揪住胸口衣襟。

    簌簌而落的泪珠模糊了视线,哽噎的呜咽好似低吟。

    现在的种种皆是这般美好,自己不该庸人自扰的……

    不该的。

    第85章 “毕竟,你们二人夫妻一……

    一夜难眠。

    翌日天还未亮, 奚蕊便顶着大大的黑圆圈坐直起了身,稍稍朝瞥了眼身侧,看着空荡荡的床铺, 心知他昨晚并未归来。

    她呆坐着清醒了半响,又转眸看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天际, 忽觉得不能这样继续颓废下去了。

    与其在这辗转反侧, 不如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总归还是有许多别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的。

    思及此, 奚蕊搓了搓脸, 深呼吸两下,朝外唤了声:“文茵,来帮我更衣。”

    正看着门板打盹的文茵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猛地站直:“是。”

    ……

    长秋宫。

    奚蕊早早便来坐于前殿下首,约莫饮完了一盏茶,林知眠才缓缓从殿后莲步移出。

    她起身行礼:“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今日怎得来的这样早?”屏退了一众宫人, 林知眠挥手示意她免礼, 却在下一瞬见到了她那明显乌黑的眼圈, 低笑一声, “是有什么烦心事?”

    奚蕊眼神闪烁一瞬又很快恢复,落座后取出带来的手册道:“臣妇这几日一直按着娘娘所说准备除夕家宴各诰命封赏, 只是臣妇犹疑……这南平郡主该以何等品阶赐赏?”

    林知眠了然一笑:“南平王为正一品亲王品阶,其子女被封为世子与郡主的,皆是按从一品规格置办。”

    顿了顿, 她又问:“你便是因这个思虑至此?”

    奚蕊视线飘忽, 低头轻嗯一声:“毕竟是……多年未归的亲王和郡主,总是不能失了礼数。”

    林知眠瞧着她那交叠于腹快要搅成一团的帕子,含笑垂眸,也未点破:“蕊蕊可有见过南平郡主?”

    奚蕊一愣:“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她不仅生得国色天香,且心地善良,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林知眠听着她的描述,微勾着唇不可置否。

    这确实是她想要展现给世人的模样。

    “相比之下臣妇便略显逊色……”

    “蕊蕊的舞跳得不错。”忽地,林知眠接下了她的话,弯起眼尾,“那日本宫一见,便觉整个京都,怕是无人敢同你一较高下。”

    舞……?

    奚蕊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幅画上的女子,她同自己跳得是一样的舞,看上去并不会差自己半分。

    “娘娘谬赞。”她垂眸扯了扯唇角,刚想问裴青烟会不会跳舞,思忖半响又觉无甚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