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很久没这样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年关,他这么睡不着凉吗?

    以前还会和她抢被子,抢不过还会贴着她,也会往被子里钻,再怎么都不会一个人靠在墙边,像个受气包似的……

    温印牵了被子给他盖上。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看起来有些委屈。

    牵被子给他盖,指尖难免触到他。

    李裕转身看她,温印轻声道,“醒了?”

    “嗯。”李裕看她。

    温印:“……”

    这声音,这语气,怎么还真像一个受气包一样,眼圈也是黑的,是一晚上没睡好吗?而且,怎么看着还委屈的模样。

    “小奶狗,你怎么了?”她问起。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莫名叫了‘小奶狗’三个字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忽然这么顺口。

    听到她口中这三个字,李裕的委屈更明显了些。

    “你,睡醒了吗?”他轻声。

    温印:“……”

    温印轻声,“睡醒了。”

    温印不明白他为什么特意这么问,但下一刻,他伸手将她带到被子中,温印惊呆。

    他翻身往上,俯身亲上她唇间。

    温印一时没反应过来,虽然脑海中短暂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是熟悉,但一闪而过后,还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做什么?”

    李裕停下,轻声道,“亲,亲你啊。”

    昨晚不是相互亲过了吗?

    她还用指尖抚过他唇边……

    他都记得。

    温印刚想开口,他继续亲她,将她的声音咽回喉间。

    她想出声,出不了声。

    她下意识攥紧他手臂上的衣襟,他由她攥着。

    一切来得太快,又突然,等温印反应过来,李裕真的在亲她,而且一手很亲昵抚上她腰间。

    “李裕!”她推开他。

    “怎么了?”他停下看她,眸间还有动情,应当不止是想亲她这么简单。

    “你,你下去。”温印轻声。

    李裕皱眉,尽量平静,“阿茵,我们昨晚不是亲近过了吗?你亲我了,在长明灯那里。”

    他说得平静自然,不像说慌。

    温印一脸懵。

    李裕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了,“温印,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温印:“……”

    李裕心中轻叹,耐性道,“阿茵,我们……”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温印看她,他奈何,又认真道,“你真的亲我了,不止一次,你让我去沐浴,你睡着了,温印,我们……”

    李裕刚说完,好像觉得越描越黑。

    温印轻声,“李裕,你欠揍是不是?”

    李裕无奈,又有些委屈,“我没有,阿茵……”

    温印看他,他咬唇,而后尽量平静,“那不说昨晚了,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温印隐约觉得这一幕是有些熟悉。

    迟疑间,他俯身,再次吻上她唇间,温印脑海中嗡嗡一阵空白,像上次一样,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

    温印在楼下用早饭,李裕迟迟都没下来。

    宝燕一会儿转眸看看,最后还是开口问温印,“夫人,奴婢去看看殿下?”

    温印咬住筷子,摇头,“不用了,他,好了就下来了。”

    宝燕应好。

    温□□虚,继续低头吃饭。

    等后来,李裕下来的时候,两人对坐,李裕没同她说话,她也没说话,她看他的时候,他应当能是在赌气,没吱声,也不看她。

    黎妈刚好回了屋中,黎妈细致,“殿下,你头怎么了?是磕到了吗?”

    温印和李裕都怔住。

    刚才温印那脚太重,李裕又没留意,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两人都莫名想到早前温印揣他那次,他也是磕到头了。

    李裕轻声,“在耳房不小心磕到了。”

    温□□中微舒。

    但黎妈都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不由看向温印。

    温印低头喝粥。

    李裕看了看温印,也低头没出声。

    黎妈最熟悉他们两人,眼下两人不说话,也不看对方的模样,像是在赌气?

    早饭后,黎妈陪着温印散步消食,李裕去了书斋。

    是真的小孩子怄气了,温□□中轻叹。

    李裕还没同她怄过气呢!

    气性这么大,虽然她把他踹到床下去了,但她也没想到,他摔到床下去了,还把头磕了。

    黎妈见她出神,轻声道,“夫人,殿下好歹磕到头了。”

    言外之意,好歹去问问,总不让人一直生闷气。

    旁人不知晓,但黎妈猜得到头是怎么磕的。

    今日殿下的模样,屋中都看到了,但就这样还是没说一句夫人什么。

    “是他……”温印想解释,但发现不好说与黎妈听。

    温印只得唏嘘,“是我不小心。”

    黎妈轻声,“夫人,眼下在离院,殿下也就能同夫人说说话。眼下生着闷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夫人同他怄气,殿下除了去书斋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