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见着东宫都已经亲至,但永安侯都未转身,陆平允一急,笃定了东宫在,永安侯不敢造次,陆平允火上浇油,“温宁缺,殿下还在这里,你这是要造反吗?”

    贵平眉头微皱,果真,陆平允没说这句的时候尚好,陆平允开口,永安侯竟然上前,直接捅了陆平允一刀子。

    陆平允半是吃痛,半是受了惊吓,伴随着鲜血涌入,尖叫着。

    周遭都愣住!

    也都没想到永安侯真会当着东宫的面,捅,捅了陆国公一刀子……

    陆平允的尖叫声中,永安侯拔出刀子,顺手扔在一侧。

    陆平允继续捂着伤口尖叫,伤口血流不止,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但会些功夫的侍卫都看得出,这一刀子是冲着出气去的。

    如果真冲着取陆国公性命去的,他眼下哪里还有力气尖叫这么久……

    但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幕已经足够惊心动魄,尤其是永安侯这是当着东宫的面,方才也没转头搭理东宫,眼下将佩刀一扔,转身出了苑中,连看都没看李坦一样。

    李坦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贵平看向李坦,怕李坦当场和永安侯翻脸,但李坦没有……

    永安侯带了侍卫离开,东宫没有阻拦,旁人更不敢阻拦。

    眼见永安侯府的侍卫离开,苑中忽然空旷了下来,才见浑身是血,一直在尖叫的都陆平允。

    李坦厌恶看了一眼,淡声朝贵平道,“让太医来。”

    贵平拱手,“是。”

    李坦轻声叮嘱了句,“李恒的事,他要么交待清楚,要么就这么耗着……”

    贵平会意。

    眼见东宫离开,陆平允挣扎着想起身,“救命,殿下救命,救命殿下!”

    李坦漫不经心道,“贵平在,陆国公找贵平就是,朝中有事要忙,就这样吧。”

    李坦转身。

    陆平允愣住,“殿下!殿下!”

    李坦驻足,又转身看他,这次请吃率道,“陆平允,我答应过你,不动你,你让陆冠安的事,我睁一只闭一只眼,没同你计较,你想清楚有什么要同孤说的……”

    陆平允僵住。

    李坦看了看贵平,贵平拱手。

    眼见禁军随了李坦一道离开,陆平允惊恐,“贵平公公,我说,我什么都同殿下说!”

    陆平允也失血过多,眼下只想活命。

    贵平朝一侧吩咐道,“叫太医来。”

    内侍官应声。

    陆平允心中才松了口气,不会死不会死!

    贵平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国公爷别怕,国公爷,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陆平允好容易缓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但忽然,不对,贵平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奇怪。

    果真,他再惊疑不定看向贵平的时候,贵平仍然笑着看向他,凑近问道,“国公爷是不是认不得我了?”

    陆平允瞳孔微缩。

    他是在脑海里拼命搜寻贵平的印象,但实在想不起来,也真的没什么印象,但贵平的话分明让人慎得慌,尤其是,眼下这样的时候……

    陆平允唇色惨白,“你,你是谁?”

    贵平笑道,“国公爷不急,慢慢想。”

    这句话说完,陆平允额头再次青筋跳起,惊恐和好奇混合在一处,一直不会停下。

    贵平起身,朝一侧道,“去太医院,叫余太医。”

    内侍官会意。

    陆平允诧异看他,贵平笑道,“哦,忘了告诉国公爷一声,余太医是我的人……”

    陆平允倒吸一口凉气。

    贵平继续道,“国公爷别慌,这里都是我的人,贵平奉劝国公爷一句,还是别乱动,虽然永安侯这一刀不致命,也没伤到要害,但最多只是让国公爷不死那么快,但血流了不少,得仔细些。”

    陆平允浑身颤了颤。

    贵平笑道,“明日再来看国公爷,国公爷好生歇着,明日还早。”

    贵平转身时,陆平允攥紧手心。

    贵平微微敛眸,陆平允,岳家的债,你要慢慢还……

    转眼已是五月下旬,李裕从南洲出来也已经有一月了。

    他身边跟着的人是江之礼和洛铭跃,再加上他已经死在茗山的万丈深渊里,国中皆知,眼下反而能在各处自由出入,随意带上半幅面具,不会有人将他同早前的李裕放在一起。

    五月已是夏日,他的个头早就窜了一大截,不会有人认出他,或是往早前的废太子身上想。

    眼下在途中一处凉茶铺子饮茶,周围有侍卫跟着,没人留意他,他去到何处,做何其实都很方便。

    早前捋清了要做的事,东山郡王,宋时遇和陈松都在他奔走。

    他心中也有一张清单,是他要见的人,要做的事,也有他自己的节奏。

    他要见这场动乱压缩到一两年内平息,要做的事情很多,只能从眼下就开始,才能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