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

    又是穆微荫这个老妖怪。

    天枢城的情报怎会如此好得,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萧岚乐想起了之前在掌门秘境听到的两个人的暧昧对话,双眸暗沉了下来。

    她拿着丝帕抹了把泪,将从林千霜手上抢来的花生剥了壳塞进了林千霜还准备说几句话的嘴里。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们两个的事,知道所有的情报。

    萧岚乐心里冷笑了一下,师姐,你和天枢城主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花生仁让林千霜来不及咀嚼,在喉咙卡了一下,就在她运气将花生仁逼出之时,花轿平稳地停了下来。

    119小姐姐,合籍约吗?

    在花轿外身着黑衣神秘兮兮的梁敬轩压低了兜帽, 伸手拉开了轿帘。

    喜盘空空如也,轿子内花生壳洒落一地, 枣核滚来滚去, 轿中的女子掐着自己的喉咙一副被噎到的样子, 看着他走进,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梁敬轩看着空盘和林千霜被噎住的表情,脑补一阵后恍然大悟,连忙爬进了轿子内,掰开了她掐着脖子的手,摇着她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说道:“师姐,你这又是何必,你是魂体,就算一股脑吞了所有的贡品自杀也死不了。你若是想轻生那还不如跟我走,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

    林千霜被摇的真气乱撞, 险些真的被果仁卡住了喉咙, 她看着梁敬轩那张焦虑的俊脸, 本来视线就有点晕,胃也不由地翻腾起来。

    “呕……。”

    红的白的绿的,荤的素的,林千霜一股脑子全吐了出来,喷在了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上。

    她看着被呕吐物粘了满脸,连眉毛都挂着粘液的梁敬轩,拿着巾帕擦了擦嘴, 尴尬一笑,摊了摊手道:“啊,抱歉啊,梁师弟,我晕车了。”

    林千霜本来以为,鬼呕吐不能吐到活人的身上,现在看来,魔修果然与众不同,生魂也可由残余的魔气凝成实体,就好似化神期的分魂一般。

    梁敬轩意识到了他会错了意,整张脸黑了下来,那身装逼用的黑衣只能换了下来。

    他心里郁闷无比,他平日里为了吸引妹子塑造风度翩翩的公子形象,在储物玉简中都是些华衣锦袍,本来穿着黑衣就想着在陈尚清面前营造神秘感,让他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高人,偏偏这提高逼格的黑衣竟然被林师姐给吐了。

    那味道实在难闻,就算用法术烘干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若是个普通女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怒不可遏了,给臭婆娘点教训,但面对这张算不上绝色的面容,他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犯举动。

    心底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岂能和庸俗之辈相提并论。

    梁敬轩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一身白衣,为了继续保持神秘感,在储物袋里取了个铁质的鬼面面具戴上。

    他将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衣塞进了空间,为他的世外高人的冷酷感打了折扣而有点遗憾。

    林千霜左右看了几眼,发现萧岚乐在梁敬轩掀开轿帘时便不见了,应该是用鲛珠又隐去了身形。

    “师姐,你可以下来了,陈公子在月老庙你等了你很久了。”

    梁敬轩戴着鬼面面具,穿着身骚包的白衣,嗓音故意变调压低。

    林千霜从轿子上提起嫁衣的尾摆跳下,在经过他之际,他又死心不改地期盼说道:“千霜,冥婚中你若是想跟我一起离开,只要说一声,我就带你走。万宝阁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为了你,不要也可以。”

    男主一向是见个漂亮妹子就编出一套鬼话唬人。

    原文中勾搭的女配,他哪个不是情深义重的表态。

    林千霜懒得去搭理他,把红头盖甩到了梁敬轩的怀里,气场全开地提着剑朝着月老庙走去。

    重生的男配想恁死她,也该问一问她愿不愿意才行。

    她可不是书中的那群普通按部就班的路人甲乙。

    梁敬轩看着林千霜反倒比他这个领路人还要快地走了过去,像是赶不及朝着月老庙内布置的喜堂处走,表情惊讶了一下。

    他的警告还不明显吗!一旦冥婚合籍载入姻缘册薄,她会死!

    师姐宁可这么赶去送死,也不愿意和他再慢慢地走一走,听一波他的劝说吗。

    梁敬轩本还想一顿王者之气抱着侥幸心理感化林千霜,见她不按着他的想法就大步朝着月老庙走去,瞬间口中深情款款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脸上又黑了一层。

    这世间哪个女人被他的几句话就能勾过去,怎么到了师姐这里,什么王者之气,什么外挂都像是作废一般。

    难道就因为他们都是地球人?

    月老祠内,千余岁的老银杏树密集的树杈上挂满了祈愿带,扇叶拂落在生锈的鼎内积压的尘埃,埋在香灰里作法半人高的白烛火苗来回飘忽,烛身刻了个红色的喜字,似乎是用鸡血所写。

    青衣男子坐在主坐上手握着许政的灵位,有个扫满稻草的纸人胸前系着红花球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林千霜将厚重的凤冠取下,又褪下了霞帔,视线直直对上了陈尚清,冷声说道:“陈师弟,我还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若没猜错,萧师妹提前进入掌门试炼也有你的一半功劳,为了掌门之位,你连喜欢过的小师妹都能伤害,这一番苦情戏又是给谁看?陈尚英的死,和你的莽撞粗鲁行事也脱不开干系。”

    “萧师妹并非陈某有意所为,我也没想到,二弟他会想置萧师妹于死地,趁着师妹潜心修炼,将她推入了掌门试炼。”

    陈尚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千霜说道:“师姐,陈某并非想夺去掌门之位,在将掌门之位交还给萧师妹之前,只是想将那些罪恶之人血债血偿罢了。”

    林千霜一脸无语,指了指自己说道:“那我,我同师弟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陈尚清面容寡淡,看她宛若一个死人,说道:“陈某在等人出现,师姐你是饵,但在必要时刻,你便是颗没用而该死的废棋。再者,二弟他也喜欢你,你们小时候指腹为婚,你就是他的妻,就算他死了,你也是他名义上的冥妻,和他该合葬一处。”

    “但你二弟又不喜欢我。”

    “但萧师妹她喜欢的人是你。”

    林千霜话刚落,被陈尚清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