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喜还怪招蜂引蝶的, 哼……

    也怪逢喜那张脸, 天生看着就是好脾气,温柔又乖巧那挂的,他们几个愣是没看出来萧琢生气了,最后推推搡搡,派出一个人, 将自己写的情诗交给她。

    那人将情诗捋得平平整整,然后恭敬呈上,生怕他们的姿态不够诚恳,令爱慕的女子有所不满。

    萧琢虽是生气,却还一把接过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写出什么酸话来。

    他快步走进去,延鹤年跟在他身后,师妹师妹地喊。

    那几个书生见爱慕的女子收了他们的信,别提有多激动了,当场跳起来,控制不住地绕着原地走了两圈,腿都在发抖。

    “逢娘子是收下咱们的书信了吧?”其中一个人不确定地问。

    “收下了收下了。”

    “两位兄台觉得,逢娘子会更看中谁的呢?小弟不才,逢娘子会试的文章,也就琢磨了六七十遍而已……”

    “愚兄也不才,不过文章曾被大儒秦先生夸赞过而已……”

    “那愚兄更不才,师承大儒秦先生的弟子赵先生……“

    原本还和和美美的三个人,突然就撸胳膊挽袖子要打起来了。

    逢府门房的小厮连忙抓了把瓜子,带着小马扎去看戏。

    你说这些书生还真有意思哈,他们家娘子只是收了他们的情书,又不是答应了他们的求婚,这还打上了?

    照他说,还是延郎君好,俊俏温柔,才华横溢、稳重大方,关键是能把他们家娘子当闺女一样捧在手心里宠。

    “小喜,十九,小喜……”延鹤年终于追上了萧琢,一把拉住他。

    萧琢连忙将手臂抽出来,怪异地看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延鹤年也有些尴尬,连忙道歉:“对不去对不起,是师兄太着急了。”

    他又连忙规劝萧琢:“师妹,你年纪还小,容易被男人骗,那些男人都不是良配,你听师兄一句劝,别理他们。”

    这句话萧琢是非常赞同的,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见色起意、见利起意罢了,虽然他总说逢喜长得一般般,但不可否认,逢喜的确是个漂亮,一见就招人喜欢的女孩。

    “所以……”延鹤年顿了顿,向萧琢伸出手来:“师妹,这些情诗,就交给师兄保管吧。”

    萧琢心想,那些男人不怎么样,延鹤年这个男人更不怎么样,逢喜再小今年都十七了,总该有点自己的判断能力,是好是坏她自己看了算。

    延鹤年又是什么毛病,当她是三五岁小孩吗?连别人给她写得东西都要过目?

    他身子一扭,跑掉:“你少管我。”

    延鹤年眉头死死皱着,两年不见,小师妹叛逆了许多,不仅不听他的话,还会出言怼他了,他都是为了小师妹好……

    萧琢原本还想看看那些穷酸的书生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但信拿在手里,他又觉得不妥。

    怎么说他也不好偷看别人的信件,这做派也太小人了,半点都不磊落。算了,这些酸不拉几的东西,还是留着逢喜自己看吧。

    他将这些信都塞进格子里。

    晚上厨房听了萧琢的吩咐,做的鲈鱼荠菜豆腐汤,鲜气四溢,萧琢尝了一口,真不错啊。

    他指挥旁边的侍女,给延鹤年换个大碗,多盛点儿汤。

    延鹤年本以为逢喜说吃鱼、荠菜、豆腐都是同他开玩笑的,没想到竟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师妹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今天他说要给她保管信件的事情?

    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既然师妹生气了,他就一定要将人哄好,于是硬着头皮,将一大碗汤都喝了,然后将空空的碗给萧琢看。

    鱼、荠菜、豆腐,这三种他最讨厌的食物混合在一起,对他的杀伤力可想而知,延鹤年攥着拳头,几乎要呕出来。

    萧琢见他这模样,是心也不疼了,身体也轻松了,招呼人赶紧再给延鹤年满上一碗。

    延鹤年捂着嘴,光一想起来就要吐。

    “师兄~”萧琢晃着腿,软绵绵地拉着长音,“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尝试不喜欢的东西,然后接受它们吗?难道只喝一碗汤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用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延鹤年。

    这男的破事儿诚多了,赶紧吐吧,吐得昏天黑地就不用哔哔哔了。

    逢大人和聂夫人觉得女儿有些奇怪,这位延郎君,不是女儿最敬爱的师兄吗?现在怎么这样欺负人家。

    “好了好了,小喜,你别欺负你师兄了,看来延郎君是吃不惯这类东西。”

    不待萧琢发话,延鹤年便开口了,他煞白着一张脸,替萧琢开脱:“伯父不是师妹欺负我,是我自愿的,只要师妹喜欢的东西,我都愿意尝试,就算是讨厌的,也会变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