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不已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虎头。

    他俊容上的伤痕已经清洗干净了,但血痕依然明显,长长的,极为深,想来应该很痛吧。

    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他被分为两边的脸,反而觉得破相的他很性格。

    “当然。”

    她张着嘴。“可是——”

    他们刚刚才从雪谷历劫归来,难道就不能将日期改一改,先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吗?

    蓦然,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霍地抬眼看向老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灿然白牙。“别瞪我,婢女替你换的。”

    她皱了皱眉头,她竟然睡得那么死,连有人把她整套衣服换了都不知道,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钞票。

    “我很累,我们明天再成亲好不好?”她与他打着商量,一脸倦容。

    “不行。”老虎回答得很快,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是我很……”

    “你不必动,只要负责垂着头就行了。”

    她还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把一条红锦帕胡乱盖在她头上,变身将她从床上抱起。

    长腿踢开房门,她在他怀里被稳当的抱着,来到了喜气洋洋、热闹滚滚的山寨大厅,令她想逃也逃不了。

    “寨主来了!”

    盈盈不绝于耳的恭贺从四面八方涌向夏妤火的耳膜,她庆幸新娘有盖头巾这项习俗在,否则她一定觉得很尴尬。

    “一拜天地!”有人拔尖嗓子喊。

    “低头。”老虎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她听话的低下头。

    “二拜高堂!”拔尖嗓子继续喊。

    “低头。”老虎的声音又传进她耳朵。

    她听话的再度低下头,可是想偷偷看她拜的高堂是什么人,总不会是老虎的亲生父母吧?想必只是寨里年纪比较大的长辈罢了。

    “夫妻交拜!”

    这回老虎没有说话了,他大手定住她后脑勺,直接把额头撞上她额头,喀地一声,她额心痛了一下,她与他已经变成夫妻了。

    回到房间之后,新娘子反而不想睡了。

    “夫人,我服侍你吃东西。”女婢月香伶俐地说。

    “不必了,我自己吃就行,你去休息吧。”

    夏妤火遣走了女婢,看着满桌佳肴美酒,昨天在雪谷中饿了一天,现在她该好好补一补。

    吃完饭,她原以为了不起一个时辰老虎就会进来,没想到三四个时辰过去,直到月亮都出来了,老虎还不见踪影。

    看来她不必对她的新婚之夜有所期待了,想必新郎已经变成一头醉虎,他只要不发酒疯就不错了,她还能盼望什么新婚的浪漫?

    他该不会今晚不进来了吧?

    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他,这算是好现象吗?

    她打开房门偷看,发现大家都还在前厅喝喜酒,南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月牙和星星在空中闪烁。

    她悄悄推门而出,静静地溜回她原本的房间,又手忙脚乱的关上门。

    翻啊翻,在枕头下翻出一个小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的东西让她一阵脸红心跳,一咬牙,她脱掉了喜服。

    夏妤火把自己密密实实的藏在喜被之中,枕头上绣着戏水鸳鸯的图案,锦帐放了下来,房里只有微亮火光,香烛烧着,幽幽谧谧。

    她一直警觉地睁大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渐渐沉重,经过她再三的努力,仍抵挡不住周公的招唤,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夫人。”

    有人在叫她,在她耳边轻叫,而且那人还抱着她,一副结实有力的身躯紧压着她苗条的身子,温存的搂着、厮磨着、爱抚着,一边正解着她的衣服。

    她睁开眼睛,看见老虎炯亮的黑眸在黑暗中闪着光,他热切的贴上她的唇,与她唇舌交缠、气息交叠。

    她的胸口一阵热,心脏怦然跳动,忘了要责怪他这么晚才进新房来,害她一个人无聊的都睡着了。

    热吻引起两人的欲望,他阳刚的男子气息令她呼吸急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火辣而热烫。

    早在昨夜于洞穴之中,他霸道的一再爱抚她的,她就发现老虎对她有深深的吸引力,他的每一个触碰都可以令她快要融化、血脉沸腾,轻易就撩拨起她生涩的欲念。

    他吻着她,同时也解开了她的喜服。

    不知名的骚动开始在她体内窜走着,当他灼热的气息从耳垂一路吻到她雪白的胸口时,她的双颊已染上绯红,双瞳一片沉醉迷漾。

    “你——”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这才想到自己做的好事,原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是他好像没有她预期中那么高兴,因为他不再碰她了。

    老虎黑眸如炬地盯着眼前美丽撩人的胴体,饱满丰润的双峰被包裹住,她女性最私密之处也被包裹住,制造出来的效果该死的令他口干舌燥。

    “你不喜欢吗?”她有点烦恼了。

    看来老虎并不太欣赏她穿着性感内衣裤的模样,她还以为他会喜欢,所以特地跑回房换上,准备在他脱她衣服的时候,好好勾引他一下。

    这套内衣是她和羽馨在情人节特价时一起去买的,名为“维多利亚的秘密”,其性感精致的设计令许多艳丽名模爱不释手。

    她买的颜色是葡萄酒红,这原本是成熟女性才会购买的系列,她和羽馨很无聊的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小女孩,已经是大女人了,所以特别买了这款。

    这款内衣穿起来不但胸部形状饱满漂亮,还会挤出深深的乳沟,令男人看了血脉贲张,女人看了迷恋自己。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穿了。”她懊恼的说。

    “我要你每天都穿!”他粗嗄地命令。

    她两眼发愣地眨了眨,她没听错吧?

    接着,她证实了自己并没听错,因为老虎已经急切的扑上了她的身子,炽热的四片嘴唇胶着着,她陷入了从未体验过的欢愉。

    第7章

    当上他的妻子,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老虎在新婚的隔天一大早就和权丰换等人出寨去了,一整天,夏妤火的嘴角都带着微笑。

    她好像真的长大了,从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女生,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小女人,那种奇怪的转变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难怪歌手梁静茹有首歌叫《一夜长大》,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然,她不是说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温柔、多么女性,而是一种身份上的转变,心态有所不同,叫她嗲声嗲气地向男人撒娇还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妤儿,既然你现在已经和寨主成亲了,那你应该知道寨主叫什么名字了吧?”古羽馨好奇地问,一边替她过去的同伴、现在已经贵为寨主夫人的夏妤火梳头。

    夏妤火一愣。

    对呵,她怎么没想到要问老虎,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如果传统点,要冠上夫姓,她总不能叫“老夏妤火”吧?

    于是这晚当老虎回到山寨时,她准备了要问这个问题。

    “夫人。”老虎一进房间就抱住她软腴的身子坐在床沿,汲闻她颈间的馨香。“今天为夫的不在,你在做些什么?”

    她扬起眉梢,满眼的寻常。“没做什么,东晃西晃,领受大家对我的尊敬。”

    他的眼瞳蹦出笑意。“这么风光?”

    “未来你不在的时候,我打算代替你的位置,处理寨里的事务,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她大言不惭的说。

    他有趣的看着妻子。“那我岂不是可以轻松了?”

    她的秀眉飞了一飞。“基本上来说是。”

    他忍住了满眼笑意,正经八百地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必须给你一些特权,让大家知道你等于我,你的出现就等于我的出现,除了我的命令之外,惟你之命是从。”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觉得这种当尚方宝剑的感觉还真不赖,见此剑如见朕,哈哈。

    他从颈间取下一条玉佩,戴到她颈上。

    “好美的玉佩!”她赞叹一声。

    这块明玉通体翠绿,就算在她母亲的珠宝箱里也没见过这样上等的璧玉,这条玉佩一定价值连城。

    他做微一笑,戏谑地说:“以后你就代表我了。”

    他暖暖的吻上她的唇,随后加深了力道,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舌尖缠绵地探人,轻轻拨搅她的丁香小舌。

    她的呼吸转急促,本能地闭上了眼睛,领受丈夫热情的亲吻。

    她真爱极了他吻她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和别人接吻的滋味是如何,可是她认为绝对不会比跟他接吻更好。

    “嗯!”她轻轻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勾住了他的颈项,受到鼓励的他立即将她压往床里。

    湿热的双唇胶着了许久,他一件一件解开妻子的衣衫,最后看到了昨夜那套令他疯狂的内衣裤。

    此刻依然令他疯狂。

    宁静的夜,是情人的夜,花好月圆,两团情火劈哩啪啦的燃烧……灭熄。

    事后,他爱怜地拂开她脸颊的发丝,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累吗?”

    她被他折腾得香汗淋漓,一直娇喘不已,身子直到此际还微微颤抖着。

    “还……还好。”她一张脸胡乱绯红着,下意识垂下羽睫,努力平复过分纷乱的气息。

    真是羞死人了,她居然这样投入。

    以前班上有很多女同学都会看a片,她从来没兴趣,她还以为自己可能会是天生的性冷感,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冷不防钻进耳里,一双黑眸正兴味满满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