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奴婢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顺便看看是何人。”

    冬青说着便要动身,郭婵制止了她。

    这个时候还在密谈,郭婵也知这或许便是将军府的秘密,可直觉让她阻止了冬青的行动。

    “若是碰上个高手,或许会打草惊蛇。况且,凌齐本身的武功并不差。”郭婵这样解释道,心里隐隐有个想法。

    她让冬青靠近些,低声在冬青耳边讲出她的想法。

    冬青闻言,眼睛一亮,“好主意,奴婢这就去做!”

    郭婵点头,嘱咐道:“小心一些。”

    “嗯,奴婢明白。”

    话落,只见冬青的身影跃上一旁的屋顶,迅速离开,郭婵则是安静的盯着眼前的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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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走水了!”

    惊呼声划破夜空,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将军府瞬间灯火通明。

    郭婵慢慢露出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院子, 原本站在窗前的身影消失了。

    随即只见门被打开, 从房内周走出一人。

    正是凌齐。

    郭婵皱了皱眉, 并未见其他人出现, 这时,念儿披着头发, 衣着单薄的从主位的厢房中走了出来,看她的模样,显然是被奴仆们的叫喊声吵醒的。

    念儿一眼便看见了凌齐,见他衣衫完整,眼中情绪难辨。

    凌齐也看见了她, 走到她面前,“应该是后院走水了, 你继续休息吧,我去看看。”

    念儿身为一家之母,此时怎么可能安稳的回房休息,于是提出一同前去查看。

    凌齐只得答应, 二人正要出院子, 便被前来的管家拦住。

    “是哪里走水了,火势可严重?!”凌齐沉声问道。

    自从凌老将军去世后,凌齐便是将军府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而他也从以前不管事的公子变成掌权之人。

    管家不敢怠慢, 道出实情, “回公子,是厨房走水, 不过火势不大,已经被扑灭了。”

    凌齐皱眉,“好端端的,厨房为何会走水,可查清楚了?!”

    “回公子,是守夜的婆子不慎将油灯打翻在了一旁的柴火上,这才引起了走火。那婆子胆小怕事,惊慌之下才引起府上的人慌乱起来。”

    说到这,管家在心头将那婆子骂了千遍,本来火势就不大,只要快些打水灭火便是,她倒好,非得弄得全府皆知。

    念儿放松下来,道:“这次没事便好,不过以后须得让府中的人小心一些才是,避免酿成大祸。”

    “夫人说的是,老奴会告诫府上的人谨慎一些。”

    凌齐这时道:“给一笔钱,然后将人发卖出府。”

    深夜中,凌齐的声音显得更加冰冷。

    管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何人,但那婆子年事已高,发卖出府怕是没了出路。大概是太老爷去世,一向心软的公子也变得手段强硬了起来。

    念儿如何看不出管家脸上的犹豫,想了想道:“夫君,念在那婆子也是府中旧人,不如将人送到庄子上。”

    话落,凌齐并未立即开口,只是脸上看不出喜怒,念儿的心渐渐向下坠去。

    自己在他心中竟是一点份量也无吗?

    然而,下一刻峰回路转。

    “便听夫人的。”凌齐对管家道:“那婆子按照夫人说的处理,并且吩咐下去,日后若有人再犯一律发卖出府!”

    管家应了声是,知道这是公子在敲打府中的人,不由感到欣慰,只要公子振作起来,还怕日后凌府不能东山再起吗?

    念儿欣喜的望着凌齐,怀疑她是否听错了。

    凌齐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目光,“夜深了,夫人还是早些休息。”

    念儿一怔,笑着点头。

    凌齐将人送到厢房门口,却不入。

    念儿疑惑,“夫君还不歇息吗?”

    凌齐道:“还有些公务处理,今日我就在小书房里睡。”

    念儿眼睫一颤,心中原本升起的欢喜被瞬间冲淡,她点了点头,一副贤惠识大体的妻子模样,“那夫君也早些休息,切莫太过劳累。”

    凌齐点头,“我知道,夫人放心。”然后转头吩咐婢女慧儿,“照顾好夫人。”

    慧儿应下,然后扶着念儿进门。

    念儿却在门口停住,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正在往小书房走的凌齐,一双明媚的眼眸染上哀色。

    慧儿知她心思,劝道:“夫人,夜深了,您保重身体最重要。”

    一声低叹,二人走近房内。

    先前趁几人在外不注意,郭婵去了小书房,可那时房中已无人影,于是她又藏到念儿的房间。于是这一幕恰好被她看见,心头不由咒骂凌齐,若是不喜念儿大可不娶,可娶了便得对人好,反倒令人伤神。

    念儿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慧儿替她脱去外裳,慧儿看了便道:“夫人,恕奴婢多嘴,您这般反倒是跟自己过不去了,您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公子看重您,您何必多想呢?”

    话落,只见念儿美丽的面容露出苦笑,像精美画卷出现的裂缝。

    “他看重我,是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可我……心悦他,自然也希望他能心悦我。”

    凌齐借口有公务处理,可三更半夜的,他如今丁忧在家,又哪里来的公务处理,念儿知他是有意避开自己。

    哀切的声音让慧儿心中生出同情,她劝道:“夫人,据奴婢所知,许多人定亲前连对方是谁都不知。您与公子有恩情,而且您温柔贤惠,对公子又体贴,公子与您相处久了便能知道您的好,您又何必担心呢?”

    话一顿,慧儿又道:“而且若是您和公子有了孩子,想必公子会更加喜爱您!”

    经慧儿提醒,念儿倒是反应过来,如今凌家的确十分看重子嗣,公公早逝并未留下其他血脉,夫君独这一脉,子嗣尤为重要。

    一直藏在暗处的郭婵可没心思听她们的讨好夫君大计,正要抽身离开,却听二人提到一事,遂又留了下来。

    是慧儿先提到,“不过,奴婢觉得自从那位傅先生来了咱们府中,公子变得越来越忙,难得见上夫人一面。也不知傅先生是什么来头,得公子如此器重。”

    身为奴婢自是不该妄论主子,但慧儿在念儿跟前说得上话,因此只有二人在时,念儿并不追究。

    “其实我也不知,不过夫君的确很重视他就是了。”念儿想起见到傅先生时的情形,只觉得这位傅先生极为神秘。

    慧儿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奴婢却觉得这位傅先生或许是故作玄虚,他整日闭门不出,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奴婢听一个交好的婢女讲,那傅先生从不让她伺候,到现在也没见过他的模样呢!奴婢猜,傅先生怕不是有什么面容缺陷吧?”

    念儿踏上床,听见这话笑道:“就你会瞎说!我见过那位傅先生,相貌算不上俊郎,可也并不异常。你这话当着我的面说说便也就罢了,切莫在旁人跟前提起。”

    慧儿吐了吐舌,笑道:“奴婢晓得夫人疼我!那夫人觉得那位傅先生如何?如今咱们府上,除了公子和夫人,顶好的东西都送那儿去了。”

    念儿躺下来,慧儿替她盖上被子,她想了想,叹道:“我哪里看得出来,不过夫君这般看重傅先生,想必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吧。”

    “那奴婢希望傅先生能祝公子马到成功!仕途有成!”

    念儿拢了拢被子,抿嘴道:“借你吉言了。”

    灯被吹灭,二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郭婵躲在黑暗中,想着她们口中的傅先生。

    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傅先生便是在库勒身边的那个军师!

    可此人到底是何目的?先是潜伏在库勒的身边,而后又藏在将军府做起了凌齐的幕僚。

    这样的想法,郭婵离开了将军府,在街角碰上了等候以久的冬青。

    郭婵问:“如何?!”

    先前郭婵吩咐冬青找个机会放火,为的正是引蛇出洞,郭婵在原地守着,冬青则是在暗处观察是否有可疑人从将军府里出来。

    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一人从将军府出来。

    “你可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了?”

    冬青想了想道:“嗯,那人的相貌极其普通,并无特别之处。”

    并无特别之处……

    郭婵当下道:“先回府。”

    回到长公主府,见房中仍有烛光,郭婵皱了皱眉,果不其然进到内室,便见陆谨言手里拿着书坐在窗柩下,一旁的莲碧趴在贵妃榻上睡得正香。

    “为何还不安置?”虽然知道答案,郭婵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如今陆谨言根本不怕郭婵,见她皱眉,反而笑了起来,“我心中担心你,自然睡不好,还不如等你回府,还能安心一些。”

    冬青正好走了进来,听见这话,不由想到,如今的陆谨言情话说得越发醇熟,不过郡主偏偏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郭婵闻言立刻缓了脸色,不过还是劝道:“日后还是要早些休息。”

    “嗯。”陆谨言想起二人出府的目的,于是询问今日的结果。

    郭婵叹道:“倒不是没有结果,也算是有些发现。”

    陆谨言洗耳恭听。

    “我听到念儿和她的婢女提到一个叫傅先生的人,此人似乎在将军府住了有一段日子,而且凌齐十分器重此人。”

    郭婵话语此时一顿,陆谨言立刻道:“难道你怀疑此人便是那个神秘的军师?!”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说到这里,郭婵转头看向冬青,冬青立刻会意。

    “奴婢跟着那人一路出了将军府,不过此人武功在我之上,奴婢怕跟的太近被发现,于是奴婢只是远远缀着,没想到过了两条街便跟丢了人。”

    冬青立刻跪下,“是奴婢办事不利,请郡主责罚!”

    郭婵立刻摆了摆手,“你快起来,此事怪不得你。”

    冬青顺势起身,郭婵继续道:“此人果然在武学上颇有造诣,看来八,九,不离十此人正是库勒说得军师!”

    陆谨言赞同这一说法,但有一事她不明白。

    “可既然这个傅先生是客居在将军府,他为何在这深夜出府,徒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