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贺与汝阳王妃夫妻二人相携走到长公主面前行了一礼。

    长公主当年与司马贺的父亲关系尚算融洽,因此见到司马贺态度并不疏远。

    “贺儿这是在哄我开心呢!”长公主看向一旁的汝阳王妃,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女子,貌美端庄,不由点了点头。

    “你这媳妇生的貌美如花,是你小子的福气!”因为司马贺是小辈,又没有司马毅那般的身份,所以长公主的态度更随意些。

    司马贺与汝阳王妃二人目光交汇,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姑姑说得对,娶到婉柔是我的福分。”

    婉柔是汝阳王妃的闺名,她听到这话后恰合时宜的笑了笑,端庄大方。

    “能嫁给王爷也是妾身一辈子的福分。”

    长公主笑道:“你们小夫妻懂得珍惜便好,让我这个老人看了都眼红呢!”

    汝阳王妃道:“姑姑这话妾身可不信,谁不知您和姑父感情十年如一日,众人羡慕不已呢!”

    和宣平侯的亲事是长公主这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她听了这话自然开心,从手里褪下一个镯子带在汝阳王妃手里当做见面礼,汝阳王妃笑着答谢。

    郭婵对司马贺无甚好感,尤其看到他那双招人的丹凤眼,现如今又来一个汝阳王妃,她还是默默和陆谨言一同享用美酒佳酿吧……

    好不容易等司马贺寒暄完,落座在一旁,本以为会清净一会儿,不想你不搭理人,别人也要主动来搭理你。

    第11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司马贺寒暄完,落座在一旁,本以为会清净一会儿,不曾想,司马贺竟又同陆谨言搭话。

    “承恩侯如今也算是本王的妹婿,改日本王做东,承恩侯可一定要来。”

    想到上一次见到司马贺的情形,陆谨言并不想与他多接触,“陆某见识浅薄,怕是入不了王爷的眼。”

    “哪会!你可是丹阳的夫婿,何况本王听闻承恩侯博览群书,文采不凡,本王定要请教请教。”

    陆谨言扯了扯嘴角,她听得最多可是关于她吃软饭的话,可从未听过什么博览群书,文采不凡这类话。

    司马贺可真能掰扯。

    “这倒是让陆某自惭形秽,是外面的人夸大,王爷可千万不能相信外面的话。”

    “是么......”司马贺一双丹凤眼泛着光,“本王倒是觉得承恩侯这容貌便足已让丹阳倾心。”

    郭蝉本就不悦,闻言正想开口,一旁的汝阳王妃与她说起了家常。

    陆谨言给了郭蝉一个安心的目光,随即对司马贺道:“陆某资质愚笨,能有一个优点,这也算是幸事。”

    “哈哈哈!”司马贺笑了两声,突然凑近了道:“上次本王便发现了,承恩侯身上的香味可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呢!”

    面对突然放大的那双丹凤眼,陆谨言心头一跳,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往后躲。

    “不知道承恩侯用的何种熏香,本王也想闻一闻呢。”

    “司马贺!”

    ——郭蝉冷冰冰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

    然而事情并非这般简单。

    眼角瞥见有什么破风而来, 司马贺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堪堪避过郭蝉向他扔来的东西。

    他吐出一口气,侧头看见一只华美的发簪端端正正的插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若不是他躲得快, 这发簪怕就在他的脸上了。

    “郡主未免太过分了!”汝阳王妃扔下这一句便移到司马贺身旁想要查看他是否受伤。

    “不必。”司马贺用手挡了挡。

    “丹阳, 生气了?”司马贺一如既往的带着笑, 似乎并未因为郭蝉的举动而生气。

    郭蝉冷冷的看着他,走到陆谨言的跟前, 以保护者的姿态,道:“我看你还不明白,陆谨言是我的人。”

    幼时的记忆忽然涌现出来,司马贺沉默不语。

    彼时他们几人还一起在上书房上课,郭婵模样娇俏美貌, 许多皇子都喜欢亲近她,司马贺也不例外。

    但郭婵却只和司马毅还有郭照一处玩儿, 旁人像是被他们三人隔离开一般,久而久之自然会有人不满。司马毅是皇子,身份尊贵,郭蝉又是女子, 所以大家把矛头指向了瘦弱的郭照。

    有一日, 他们几个人按照往常一样趁着郭蝉和司马毅不在时辱骂郭照,找他麻烦,郭照为人自持从不还以颜色,郭蝉却不一样。

    那日郭蝉不知为何来了, 发现他们的行径, 顿时怒了,自小习武的她不顾身份, 上来便揍,几人扭打在一起,虽然人多,但她不知哪里来的劲儿,他们还是被她打的鼻青脸肿。最后这事儿闹到先皇那里,郭蝉得了赏,他们统统被罚。

    她还是一点都没变,只要是她在乎的她都会为其付出,无论代价。

    郭照……司马毅……

    如今又多了一个陆谨言。

    二人皆未开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旁边的人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整个大殿里变得安静极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碍于两个人的身份,无人敢上前。

    最后还是司马贺拉回思绪,歪头对陆谨言道:“承恩侯好福气啊,丹阳竟是这般倾心于你。啧啧,好福气,好福气。”

    陆谨言没搭理他,她直觉刚才司马贺是故意的。

    司马贺也没打算陆谨言会回应他,他漫不经心道:“丹阳啊,我又不好龙阳,你何必这般计较?你知道的,我只对貌美如花的女子感兴趣。”

    “貌美如花”四个字,司马贺说得极慢。

    郭蝉不动声色,冷哼一声,道:“贺表哥这话便不对了,我喜欢的,自然是旁人靠近一分也不可,管你是男是女!所以我劝贺表哥还是注意分寸,下一次可不是发簪这么随意的东西了!”

    “丹阳郡主你未免太张狂!”汝阳王妃怒目瞪着郭蝉,司马贺好歹是汝阳王,是她的表哥,当着众人的面,也太不顾及他们汝阳王府的脸面了。

    “表……嫂?”郭婵轻飘飘的看了汝阳王妃一眼,“我郭婵向来做事便是如此。”

    其实郭婵行事并非一向张狂,不过京城中人却清楚一点,她郭婵护短!极其护短!

    “你!”

    汝阳王妃还想再说被司马贺拦住,“是我没分寸,丹阳,你可别往心里去。”

    长公主见状,适时打趣道:“要我说啊,你们几个孩子,当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你们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太后娘娘的寿诞,你们也敢放肆?”

    话虽如此,可谁都听出长公主并无责怪之意,毕竟长公主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不过长公主既然开了口,郭婵和司马贺也不会故意较劲,何况她这也是给了二人一个台阶下。

    二人目光有片刻的交汇,然后又彼此移开,一场风波便这么平息下来。

    这时,后宫众嫔妃纷纷入到殿内,众人明白这时宴会即将开始了。

    果然,不多时总管太监的唱和声便响起。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归位,郭婵站在陆谨言身旁,宽大的云袖下,二人的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她们彼此明白,这是司马贺知道陆谨言其实是女子,先前故意为之。

    司马毅一身龙袍,九五之尊,气宇轩昂,太后则是凤袍后冠,尊贵无双。

    待二人落座,在场众人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司马毅目光先是习惯性的落在郭婵身上,见她与陆谨言紧靠着,又淡淡的移开目光。

    左下首的是即将临盆的萧妃,萧妃见他看向自己,微微露出笑容。

    见状,司马毅抬了抬手,示意可以开始。

    最先开始的是歌舞助兴,对一众歌姬跳舞不感兴趣,郭婵只顾着同陆谨言说话。碍着一旁坐着的司马贺,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耳语。

    在旁人眼里,这般光明正大的耳鬓厮磨无疑太过亲密无间,难怪传言丹阳郡主与承恩侯二人感情深厚。

    “别担心,他便是知道我也不怕,我定然会护着你。”比起司马贺知道了陆谨言的身份,郭婵更好奇他是如何得知的。

    陆谨言感叹,当初她一时决定成为陆谨言,许多细节根本来不及掩盖,被人知道是迟早的事。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会给你添麻烦。”

    司马贺看上去并不像是简单之人,尤其是先前他的态度让她感到一丝厌恶。她忽然有些明白郭婵为何讨厌司马贺那双丹凤眼了,因为近距离看的确是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