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夏莹一点也不谦虚:“跟我在一起,他每天笑容都多了不少。”

    苏娉很喜欢她自信开朗的样子,不由想起陆家那位小侄女。

    不过陆曦更多了一丝少女的灵动和娇俏。

    行李袋也不用提,放在自行车后座就行,不过两个行李袋叠在一起,得夏莹扶着。

    于是一人在前面推着车,一人在后面扶着行李袋,一边说笑一边往张家走。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小朋友蹲在墙角玩石子和弹珠,见她们过来也只是好奇地抬头一看,然后又继续和小伙伴玩。

    经过国营商店的时候,苏娉停下自行车,进去买了两根白糖冰棍,递给夏莹一根。

    俩人蹲在屋檐下,看着前面的自行车,慢悠悠吃着冰棍。

    天气火辣辣,吃两口就融化了不少,夏莹加快动作。

    见好友依旧不紧不慢,她叹气:“你这温吞的性格还真是,一直没变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苏娉之前在手术室主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慌乱过,哪怕遇到大出血依旧镇定从容解决问题,不会给其余医生带来慌张的情绪。

    张轻舟带她做手术的时候,就说过,她天生适合当医生。

    情绪调节能力很好。

    苏娉吃完棒冰,去供销社洗了手,然后继续推车,她说:“没办法呀,性格是最难改的。”

    夏莹点头:“确实是这样。”

    想到还有一个月,她们就毕业,到时候能跟何忠去西南军区住军属大院,她就忍不住开心。

    “赵弦歌也会和杜黎一起去西南军区吗?”苏娉问道。

    “不知道欸。”夏莹耸肩:“我没问她,她和杜黎经常吵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而且看样子,大多是赵弦歌挑的头。

    她估摸着是因为当初彩礼的事,没有让赵弦歌家里满意,她家里经常写信过来问钱。

    这夫妻俩吵架,赵弦歌娘家应该出了不少力。

    这也是根据赵弦歌之前跟她抱怨娘家猜的,具体是不是就不晓得了。

    “反正我是觉得她挺傻的,有日子不好好过。”夏莹说:“一心想要找个部队里的,找了又不好好珍惜。”

    她也懒得说这个了,毕竟是别人的事。

    劝也劝过,作为朋友,也不能太越界,免得反而招人烦。

    “阿娉,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

    “你说。”苏娉温声应道。

    “就是你结婚是十月一号嘛,我们九月二十三毕业,如果何忠提早回部队,我的入伍申请也通过了,我恐怕得赶去部队报道。”

    这种日子是不能挪也不可能请假的,如果真的这样她多半参加不了好友的婚宴。

    “没事呀,”苏娉在部队也有将近一年了,她表示理解:“我们还说不好会不会在十月一号办婚宴。”

    如果陆长风临时有任务,或者她到时已经去了研究所,而且手头上的研究任务不能中断,也只能挪日子。

    “那好,反正到时候我们保持联系。”她是衷心希望能见证最好的朋友步入婚姻,幸福美满的。

    苏娉于她,除了是朋友,还是贵人。

    “好。”苏娉弯眸笑:“时常联系。”

    之前也有担心过,会不会各自结婚后,就忽略了友情的现在看来是不会的。

    张家离东城大学不远,张轻舟在研究所,张老爷子去了药学院,张老夫人回老家乡下避暑了。

    她从布袋里找出钥匙,打开大门。

    夏莹知道这是张老师家的时候,砸吧嘴:“虽然知道张老师他爸是药学院的院长,但是没想到他家房子这么大。”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白墙青瓦,据说是张家的祖业。

    苏娉把锁挂在旁边,取了钥匙,推开门:“是呀,我也没想到。”

    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两家竟然会有这样的关系,也是有小叔叔的牵线,她才会认识这位张老师。

    没想到反而是张轻舟率先认出了她。

    “还在门口,我就闻到了白芍和桔梗的味道。”夏莹吸了吸鼻子,她提着行李袋跟在苏娉身后。

    自行车只能先放这儿,有行李袋不方便推上去。

    “是张爷爷种的。”苏娉也拎了个行李袋,带她去自己住的厢房。

    院子里有很多种中草药,夏枯球、白芍、板蓝根,这都是张老爷子的宝贝。

    之前被张老夫人薅了一片地种菜,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心里疼得厉害。

    夏莹跟着她去了厢房,放下行李袋,看着她把书籍笔记放好,问她:“衣服你是放在这还是带去军区?”

    苏娉肯定是得回趟军区,通知陆长风一起出来吃饭的。

    “放这儿吧,在军区穿裙子不方便。”她夏天最多的衣服就是裙子,今年妈妈也给她寄了两条过来,还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