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得能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察觉到什么,苏娉抬头看她。

    陆长风清咳一声,他辩解道:“我敢发誓,这绝对不是那什么锁阳酒起的药效。”

    “……”苏娉脸有些热,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推了推他:“你换身衣服,酒味太重了。”

    “行。”男人低头,吻了下她眉梢:“你要不要用被子蒙着眼?”

    “不用……吧。”苏娉有些心虚:“你只是换一下外衣外裤而已,我那不一样。”

    “噢。”陆长风从床上起来,伸手拿过行李袋,打开拉链:“这样。”

    苏娉颇有几分不好意思,侧身看着他:“再说以前给你针灸的时候不是都看过了吗?你害什么羞。”

    “我害羞。”男人点头:“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力起码有五百年修为。”

    他也不避讳,大大喇喇地解开衬衣扣子,露出壁垒分明的紧实腹肌。

    苏娉手指攥紧被子,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

    男人哼笑一声,当着她的面又抽出皮带。

    “还看?”

    “不是。”苏娉委屈巴巴:“老公,我想去厕所。”她肚子有些不舒服。

    “……”陆长风看了她许久,认命地重新穿上衬衣:“走吧。”

    裤子有些松垮地挂在腰间,衬衫纽扣也是只随便系了两粒。

    男人蹲在旱厕外面,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黑暗中,只有一个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

    第128章

    寒风朔朔,吹的他衬衣猎猎作响。

    “陆长风?”苏娉在里面喊。

    “嗯,在呢。”陆长风回头看了一眼,从旱厕里透出来一点光影。

    “你别把盛家这盏宝贝煤油灯掉厕所里了,不然明天盛仞要跟我拼命。”

    “……我知道。”苏娉放下心来,她有点怕黑,特别是陌生的环境的。

    “你在干嘛?”过了一阵,她又问。

    “你闻闻。”陆长风抽了口烟。

    苏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然后就听男人抱歉道:“我忘了你在哪,还是别闻了。”

    “……陆长风!”苏娉用针织衫袖子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你今晚别跟我睡。”

    “那我跟谁睡?盛仞要陪他老婆孩子。”蹲着有点累,手摸索了一下,他记得旁边哪里应该有个台阶。

    碰到后,他挪过去,一屁股坐下。

    两条长腿岔开,夹着香烟的手垂在腿间,他叹气:“我就想跟我老婆睡,有错吗。”

    “……”

    苏娉真的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二哥看他不顺眼。

    这能怪沈青雪吗?只怪陆长风嘴太欠。

    过了大概十分钟,旱厕里传来动静,他略微侧头。

    苏娉推开门,冷着脸,提着煤油灯出来。

    她径直往屋子里去,没有等他的意思。

    陆长风也不在意,扔了早就灭了的烟头,拍拍屁股上的灰,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啪——”房门猛然被关上。

    男人伸手,挡住。

    他跨进门槛,又转身关门。

    苏娉重新脱了灰色毛衣,缩回被子里。

    陆长风本来是想坐在床边的,想到自己一屁股灰,又从行李袋里拿出另外一条干净的裤子。

    “阿软。”

    没人应。

    “沈妹妹?”

    “……”苏娉直接转过去,背对他。

    陆长风挠了挠后颈,他又脱了衬衣,然后解开裤子,说:“我要换衣服了。”

    苏娉直接扯过被子蒙住眼睛。

    “……?”陆长风被她这动作打的猝不及防,过了许久,蓦然笑出声。

    他换了衣裤,刚要掀开被子上床,想了一下,又绕到床尾,躺了上去。

    也没盖被子。

    这床被子太小了,两个人稍微隔一点或者翻个身就盖不住。

    他反正身体结实,也不怕冷,就怕她会感冒。

    陆长风单手枕着头,看着房梁上煤油灯昏黄的灯影。

    他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几点,感觉到身上好像多了点重量,像是被子。

    然后有人往怀里挤。

    煤油灯已经灭了,他睡眼惺忪,喊了声:“媳妇儿?”

    “嗯。”苏娉闷声应道:“我有点冷。”

    陆长风闻言,大手扣住她的腰身往怀里揽,另一条胳膊垫在她脖子后面:“睡吧。”

    苏娉趴在他怀里,心也彻底安定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外面风声肆意,屋内一片温情。

    过了一会儿,陆长风和苏娉同时醒来。

    陆长风气笑了,“这大半夜的。”

    隔壁屋子的响动十分明显,但应该还是刻意压制了些。

    怪只怪夜太寂静,怪只怪酒喝太多。

    陆长风亲了下怀里人的额头,因为她侧躺着,左手捂住她右耳,低声道:“别管他们,继续睡。”